“你……你是什麽人?!”
“我?”
面具下的男人,輕笑了一聲。
“我是來……跟你們青龍堂,談一筆生意的人。”
“談生意?”陳嘯天眯起了眼睛,
“我們青龍堂,好像跟你,沒什麽生意可談吧?朋友,你連面都不敢露,就闖我這堂口,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放不放在眼裏,取決于你們,有沒有這個資格。”面具下的男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語氣。
他這副狂妄到極點的姿态,徹底激怒了在場的所有青龍堂幫衆。
“媽的!哪兒來的野小子,敢跟我們大哥這麽說話!”
“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兄弟們,剁了他!”
一個離門口最近的、脾氣最火爆的紅棍,怒吼一聲,抄起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把鬼頭大刀,就朝那面具男的腦袋,狠狠地劈了過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着一股惡風!
要是劈實了,就是一塊石碑,也得被劈成兩半!
然而,面對這兇狠的一刀。
面具男,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隻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那隻手,戴着一雙潔白的、一塵不染的手套。
他就那麽随意地,用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輕輕地,夾住了那劈下來的、閃着寒光的刀刃。
“當!”
一聲輕響。
那把足以開碑裂石的鬼頭大刀,就那麽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離他的面具,不到三寸。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
那個劈刀的紅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把刀往下壓,可那刀刃,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而對方,隻用了兩根手指!
這……這他媽是人能有的力氣嗎?!
“太慢了。”
面具下的男人,輕輕地,吐出了三個字。
然後,他那兩根夾着刀刃的手指,微微一錯。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聲響!
那把由精鋼打造的、厚重的鬼頭大刀,竟然,就這麽被他用兩根手指,硬生生地,給……掰斷了!
斷裂的刀頭,在空中打了個旋,然後,“噗嗤”一聲,精準地,插回了那個紅棍自己的胸口!
“呃……”
那紅棍低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半截熟悉的刀刃,然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整個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昨晚玄的殺戮,是詭異和恐怖。
那麽,眼前這個面具男的殺戮,就是……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碾壓式的力量!
他甚至,都沒有挪動過一步!
陳嘯天的額頭上,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終于知道,昨晚他那些手下,爲什麽會說那個人是“鬼”了。
眼前這個,比鬼,還他媽可怕!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
“我說了,談一筆生意。”
面具男松開手,任由那半截斷刀,掉在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響。
他緩緩地,擡起眼,那雙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冰冷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從今天起,青龍堂,換一個龍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換一個龍頭?!
他要幹什麽?他一個人,就想吞掉整個青龍堂?!
這簡直是……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陳嘯天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好!好大的口氣!我陳嘯天在江城混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麽狂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從椅子下面,抽出了一把黑漆漆的、德國造的毛瑟手槍!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手指頭硬,還是老子的槍子兒硬!”
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對準了面具男的眉心!
有了槍,陳嘯天的膽氣,瞬間就壯了起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你再能打,還能快得過子彈不成?!
大堂裏,其他的那些堂主和紅棍,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都從懷裏,掏出了家夥。
一時間,十幾把長槍短炮,全都對準了那個站在大堂中央的、孤零零的身影。
“現在,你還想談什麽生意?”陳嘯天獰笑着問道。
然而,面對着那十幾把能把他打成篩子的槍。
面具男,依舊是那麽的平靜。
他甚至,還輕輕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一絲……失望。
“看來,你們,還是沒有資格。”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快,是真正的、憑空的,消失!
陳嘯天瞳孔一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冰冷的、帶着死亡氣息的寒意,就從他的背後,傳了過來!
他猛地回頭!
隻見那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之間,近在咫尺!
“你……”
陳嘯天剛想扣動扳機,卻感覺手腕一緊!
他低頭一看,隻見一隻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他持槍的手腕。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調轉了槍口,對準了他自己的……太陽穴。
“不——!!!”
陳嘯天發出了他人生中,最後一聲,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的尖叫。
“砰!”
一聲槍響。
血花,染紅了那把象征着權力的太師椅。
青龍堂的老大,“過江龍”陳嘯天,死了。
死在了自己的槍下。
“……”
大堂裏,那些還端着槍的幫衆,全都石化了。
他們的大哥,就這麽……在他們眼前,被人……“自殺”了?
面具男松開手,任由陳嘯天的屍體,軟軟地滑落。
他拿起桌上那塊幹淨的白毛巾,仔細地,擦了擦自己那雙根本沒有沾到一絲血迹的、戴着白手套的手。
然後,他轉過身,看着那些已經徹底被吓傻了的、所謂的“江湖好漢”。
“現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還有誰,對這筆生意,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