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搞錯了。
他一巴掌按在完顔兀術寫給他的信件上,狠狠的抓起來揉成一團。
他沒有計較完顔兀術擄走先帝等人,也沒有在乎他的父皇死在誰的手裏。
他不計前嫌,忽略了逃亡路上的膽戰心驚,如同喪家之犬,也沒有追究有多少大周人死在他們手上。
完顔兀術倒好,有了更好的選擇,就要對他下手?
金國日趨寒冷,草場資源不斷萎縮,牲畜大批死亡,沒有大量的禦寒之物,他們會過得非常痛苦。
這也是金國死死咬住大周不松口的原因。
大周送去的财富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他們想把這隻肥羊據爲己有。
三番五次的失利,讓他們方寸大亂,他們現在急需一個大周的人來幫他們打開局面。
這個人最好位高權重,在大周能呼風喚雨。
他是最好的人選,先帝冊封的太子,本就是大周的儲君。
如今虎落平陽,不得已在河陽城登基,該死的姜明德兩兄弟給他這麽大一個圈套,就是爲了幫助姜明華坐在龍位上。
他現在需要借完顔兀術的手,先除掉姜明蓁,在攻入京都,拿下妖女。
完顔兀術若是想打開局面,自然要扶持一個可以配合他們又聽話的帝王來作爲他們的後盾。
完顔兀術生性兇殘狡猾,爲了利益不擇手段。
如果沒有更強且聽話的人出現,文帝絕對是個最好的選擇。
可是現在,如果京都的女帝答應與完顔兀術議和,那麽殺死文帝獻給京都的女帝,是完顔兀術最大的誠意。
隻是那個妖女,居然要議和,甘願成爲金人的階下囚?爲什麽?
文帝想不通,眉毛眼睛鼻子都快擰到一起了!
“快,把任坤找回來!”文帝咆哮。
殿門從外面被撞開,一群渾身是血的士兵沖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任大人死了!”跑在最前面的士兵恐懼的喊着。
後面的兩個士兵架着一個血淋淋的官員跟在後面。
不等文帝和官員開口說話,他們把已經死透的任坤放在地上,緊張難過的說道,“天家,任大人死了,是我等沒有保護好任大人,罪該萬死,請天家降罪!”
官員們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往哪裏躲,等看清楚是大周的士兵時,才從慌亂中平靜下來。
文帝偷偷摸摸的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虛驚一場,他還以爲闖進大殿的是殺他的人,金人或者姜明蓁的人,都有可能。
看見官員詫異的眼神,他扶了扶頭上的金冠站直了身子,尴尬的嘀咕,“這奏折怎麽掉到地上了?”
身後的太監微微搖頭,門被撞開的一刻,文帝就鑽到桌子下面了,直到聽見下面的士兵喊讓天家治罪的時候,他才從桌子下面探出頭。
士兵身上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剛剛站起來的文帝差一點吐了出來。
“天家,這如何是好?”一個官員膽怯的開口。
“天家,金人怎麽會這麽快就殺過來了?”
“天家,金人殺人不眨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