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死了,金人要攻城?
文帝看着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任坤,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自從他來到河陽城,任坤就鞍前馬後不辭辛勞馬首是瞻,他爲文帝做了不少事,又精通金國的語言。
文帝也十分信任任坤,與金國談判的事項,一直都是任坤在操作。
“天家,如今金兵兵臨城下,危險萬分,還望天家出兵,抵禦外敵,護河陽城十萬百姓!”一個官員站出來大聲說道。
文帝穩住心神,“各位大人,有誰願意領兵抵抗金賊?”
下面的官員好像商量好的,同時悄悄的往後退了幾步,也不敢擡頭看文帝。
姜明蓁的神策軍都敗在了完顔兀術的手下,他們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
官員們膽戰心驚,帶兵去和完顔兀術對抗,他們肯定沒有這個魄力和能力。
守在河陽城,金兵攻進來,他們也是死路一條。
跑吧!
一個官員大腦裏面閃現出一個念頭,他低着頭左右看了看,左右的官員也看過來,他們從彼此的眼中明白了大家都是同樣的想法。
想跑,但是文帝還在這裏。
文帝看着士兵身上的血和死去的任坤,“吾,怎麽能舍棄河陽城的百姓?”
官員們仿佛沒有聽懂文帝說什麽,爲什麽要舍棄河陽城,不忍心舍棄就戰啊?
太好了,天家和他們是一樣的想法,估計也是想跑,才會舍棄百姓。
“天家,出兵吧!”太監翹起蘭花指,天家的這句話還有另外一個含義,不忍心舍棄,就出兵護他們周全。
河陽城裏的兵馬也不少,從各個地方投靠過來的衛兵和之前河陽城留下的舊兵,加起來也有幾萬人馬。
文帝冷冷的瞪了一眼說話的太監,也不知道誰給他推薦來的幾個太監,平時也不見他們有多盡心,關鍵時刻話到多了起來。
“天家,金人殘忍,若是被他們捉住,定會抽筋剝皮,串在鐵棍上遊街示衆!”之前背着任坤屍體的士兵痛苦的說道。
文帝的額頭冒出冷汗,金兵的殘忍,他在幾年前就見過,當時要不是他跑的快,誰知道他要受多大的折磨。
況且先帝的幾個妃子被金人串在鐵棍之上折磨,三天三夜才斷氣,比這個更殘忍的事情比比皆是。
“哎吆,天家快别想了,我怕疼,快出兵吧,要不然,我們都會被金兵挑在棍子上……”太監尖着聲音捂着屁股。
太監的聲音打斷了文帝的回憶,他搖了搖頭,胸口和背後全是冷冰冰的寒意,看着太監捂着屁股,他突然覺得一根鐵棍朝他紮來……
他還不想死,怎麽辦?跑?他能逃跑一次,就能逃跑兩次,況且他可以借着出兵的借口,先跑……
隻是,上一次逃跑,他有姜明德護着,這一次嘛……
文帝盯着官員看來看去,最後眼光落在闖進大殿禀報軍情的士兵身上。
他們是姜明蓁的神策軍,能從金人手裏把任坤的屍體搶到并且帶回來,身手一定不錯,說不定還是神策軍的主力。
“你們幾個,随吾出城應戰!”說完想了想,又指着官員們說,“國難當頭,你們全部一起與吾上陣殺敵!”
不管怎麽樣,他還是要帶一部分人出去,等他站穩腳跟,手裏不能沒有可用之人。
“還有……”
“天家,别說了,快跑吧!金人殺過來了……”一個士兵嘶啞的喊道,聲音有一點蒼老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