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到喜歡,從很久以前開始,蘇桃都會告訴自己,甚至是催眠自己。
——我隻是假裝喜歡小橙。
以此,來去順從并敷衍她的病嬌。
以前她隻覺得,那樣可以讓小橙情緒安撫下來,進而去治療她的病。
直到現在、直到池小橙已經逝去後她才明白,那個茶色長發的女孩,一直想要的就是去掉這一份“假裝”的喜歡。
隻要将這個給她,興許她的病嬌就能夠得到治療。
也如同韋峰說的,将她的缺失的安全感填滿,這樣的病嬌就隻剩下正常和乖巧了。
爲什麽自己以前想不到那些呢。
是因爲壓力太大了?
還是因爲性别觀念的難以接受?
“呼~”
蘇桃吐了口氣,搖搖頭将腦海中雜亂的想法甩去。
她也不懂什麽才叫真正的喜歡,總歸在小橙身邊,她沒病嬌的時候,很喜歡也很在意和享受。
總歸先把那樣的感覺當作喜歡吧。
雖說這份喜歡已經遲了,但也比什麽都不做得好。
興許以後睡着到了夢中,又或是死後見到小橙,都能對她說上一句,自己也曾喜歡過她。
将痛苦、迷茫又沉重的事情往下壓住,而去回憶那些美好又讓人放松的事。
念頭通達之際,蘇桃也感覺自身輕松了不少。
即便身體依舊疲憊無比,仿佛時刻要倒下。
可冷風拂面,精神狀态的恢複,讓她的面部表情不再那麽麻木。
重新擡頭看向韋峰,這個大男孩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到了地上,用酒瓶子在雪地上不斷畫圈圈。
衣服和頭發都布滿白霞都沒注意到。
蘇桃尴尬地摸了摸臉蛋,“那個,我們本身就是第一次見面,也不可能在一起對不對,你是個好人,所以我覺得即便這次失戀,你一定還能遇到更好的。”
韋峰起身,委屈地看着蘇桃,“就算拒絕,也請别給我發好人卡可以嗎?”
“所以……别跳江了,好嗎?”
“我跳江的氛圍都被你給弄沒了啊!”
“那不跳了?”
“不跳了!”
韋峰拽起啤酒瓶,想狠狠扔到江裏發洩,可想了想亂扔垃圾不太好,還是忍了下來。
他看向蘇桃,還想說些什麽,卻又咬了咬唇,“你說,我還能遇到像你一樣的女孩子嗎?”
“額……你指的是哪方面像我?”
“就是那種,像是月光一樣的感覺。”
蘇桃聽到這個問題,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了池小橙的身影,輕輕緩緩點頭。
然後又變成重重點了一下腦袋,“你放心吧,肯定能遇到的。”
可能有人的白月光是她。
但她也有着自己的白月光。
每個月,都有可能遇見自己的白月光。
韋峰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黑暗中的面容漸漸挂上了笑容。
原來這個世界上比前女友優秀、漂亮的女孩子大有人在,自己沒準真的能遇到更好的。
他雙手叉腰,爽朗出聲,“給你個面子,我就不跳江了,不過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蘇桃。”
風一刮,“呼”的一聲而過,吹動她秀發的同時,也帶走了她的聲音。
“另外以後請不要說喜歡我這種話,我喜歡的那個人聽到了,會生氣的。”
她擺了擺手,确認了韋峰不會跳江後,轉身離開了。
窈窕的倩影伴随昏黃的路燈,漸漸被風雪掩蓋,韋峰站在原地,感歎地掏了掏耳朵。
“說起來,她剛剛說的名字是什麽來着,風太大了沒聽清,好像叫什麽蘇桃?蘇頭?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