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我居然沒聽清叫什麽名字……等一下,她剛剛該不會是在罵我下頭吧!”
...
告别路遇的跳江少年,蘇桃依舊走在風雪中,隻是她這次不再迷茫,而是堅定不移地朝着池小橙家裏走去。
“也不知道檸檸還在不在那裏,如果在的話,給她道個歉吧。”
但這麽晚繼續淋雪,蘇桃也不由爲她的身體擔心。
直至回到小區大門,她的内心才重新緊張了起來。
腦海不斷徘徊着如果再面對方檸的話,要去怎麽辦才好的事情。
好在,方檸并不在這裏等着。
她走到保安亭下,抖了一下身上的水後,把手機拿了出來。
“喂,東方陽嗎?”
“是我,聽你聲音精神好像好點了?”
聽到關心,蘇桃愣了一下,“想通了一些和小橙有關的事情,我沒事的,倒是有件事情可能又要麻煩你一下。”
東方陽道:“你直說就行了,你們麻煩我的事情還少嗎,等你完全恢複,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蘇桃應聲,“嗯嗯,是這樣的,方檸你還記得嗎,之前送我宿舍看門的那個小女孩。”
“記得,怎麽了?”
“她不知道從哪知道了小橙已經死了的消息,她以前被小橙救了,對小橙的感情有點深,就半個小時前來找我了。”
“我們……我們吵了一架,現在她已經離開小茶家了,不知道去了哪裏,可能還要你幫忙找一下,我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出事。”
雖說方檸也成年了,可常年營養不良的嬌小身子,還是讓蘇桃下意識把她當作孩子對待。
深夜又下大雪,還知曉了池小橙的死。
想到自己剛經曆小橙離去時那幾天的狀态,蘇桃就不免有些揪心。
很快,手機傳來了東方陽那無奈又讓人深感信任的聲音,“半個小時還在你家附近對嗎,知道了,我會立刻派人去找的。”
“嗯嗯,麻煩了。”
蘇桃挂斷電話,本想轉頭回家,可心中的不安與愧疚怎麽都沒法散去。
不假思索,她轉身再度朝着漫天的大雪走去。
好在,她才冒雪找了不到半小時,東方陽就打了電話過來,說在醫院那裏看到了方檸。
小家夥又跑去看池小橙的遺體了。
徹底放下心來的蘇桃,這才回了小區。
又乘着電梯來到家門口,心中才再度升起那短暫退去的痛苦和愧疚。
之前她隻是在逃避,覺得隻要不去想那些,就不會有事。
而如今直面并回憶了池小橙的可愛後,她就不能再去逃避病态時那一幕幕的痛苦。
直至大門打開。
蘇桃這份痛苦還沒來得及醞釀,就見到裏面亮着燈,一隻狸花貓正叼着一個沒什麽印象的稻草人玩偶,在那甩來甩去。
視線投去的一瞬間,蘇桃有一種感覺。
這隻稻草人玩偶好像也在看着自己。
門開的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下來。
大王嘴裏叼着一個稻草人,原本跳到了沙發上,聽到門開的聲音,立馬轉頭看了過來。
同時,那隻被它叼在嘴裏的稻草人,正以詭異的姿勢靜止地看向她這個房間。
一隻手舉得很高,另一隻手像是在揪着大王的胡須,雙腿保持着如飛踢一樣的動作。
就好像這隻稻草人原本是活的,然後硬生生地停止了本來的動作。
況且那紅色如水晶一樣的眼眸,有着說不出的熟悉。
室内沒開空調,蘇桃也隻是将穿着的長靴脫下,踩上了池小橙之前鋪的一層層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