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聲悶響,一隻金色杯狀物被韓森徹底從愛麗絲菲爾的胸膛中扯了出來。
失去了核心,愛麗絲菲爾的身體瞬間癱軟,最後一口氣息消散,心髒停止了跳動。
那個精緻如人偶般的女子,徹底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愛麗!”Saber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驚呼。
“慌什麽。”
韓森随手将小聖杯像垃圾一樣扔到地毯上,看都沒看一眼。
他左手按在愛麗絲菲爾那空洞的胸口上,龐大的生命能量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死生權柄」!
嗡——!
璀璨的白金光芒瞬間包裹了人偶太太破碎的身軀。
原本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破碎的内髒重組,停止的心髒在神力的起搏下,發出了第一聲有力的撞擊。
咚。
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
咚、咚、咚。
當愛麗絲菲爾再次睜開眼睛時,那一雙原本如同紅寶石般溫潤的眸子裏滿是茫然。
……
……
“我……活過來了?”
回過神來,愛麗絲菲爾難以置信地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胸口。
“當然。”
韓森接過Saber遞來的方巾,擦拭剛剛做完外科手術的手臂:“我說過,會保護你的安危。”
愛麗絲菲爾呆滞了許久。
她看了看韓森腳邊的聖杯核心,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關切的Saber。
突然,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總是養尊處優的年輕太太翻身下床,顧不得衣衫破碎春光乍洩,屈膝跪倒在韓森面前。
“Ruler……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伊莉雅!”
像是看到了命運的輪回,愛麗絲菲爾死死地抓住韓森的褲腳:“我不想讓伊莉雅也重複我的命運……那個孩子,她不該成爲這種東西的祭品……”
曆經生死間的大恐怖,她看透了很多東西。
隻要聖杯戰争的機制還在,隻要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執念還在。
自己的女兒,依然逃不過變成容器的宿命。
那種身體裏被塞入多個龐大的魔力,直至撐爆的可怕經曆,她不想自己的女兒再承受一次。
韓森低頭,看着腳邊這個卑微祈求的母親,又看了一眼腳下格外乖巧的金質聖杯。
就你叫萬能許願機啊?
呵tui——!
真要實現願望,還得找我!
濃墨般的夜色下,他伸手扶起面露乞求的女人:“你的願望,我應允了。”
……
……
十分鍾後,城堡大廳。
三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正排排坐在沙發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伊莉雅抱着一個巨大的白熊玩偶,好奇地打量着那個穿着白裙子,好像活潑了許多的大姐姐。
水手服加黑色過膝襪的遠坂凜雙手抱胸,一臉傲嬌地抖着腿,雖然努力裝出大人的樣子,但眼神卻時不時偷瞄向樓梯口。
和姐姐打扮一緻,但配色恰恰相反的櫻則一如既往地很安靜,乖巧地低着頭。
“那個……大哥哥怎麽還沒下來?”伊莉雅晃着兩條小短腿,奶聲奶氣地問道。
“誰知道那個暴力狂在搞什麽鬼。”凜哼了一聲,但耳朵卻豎得直直的。
身爲未來的遠坂家主,即便一時身陷囹圄,也要時刻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換了一身黑色風衣的韓森走了下來,身後跟着煥然一新的Saber和愛麗絲菲爾。
“媽媽!”伊莉雅眼睛一亮,扔掉玩偶就撲了過去。
愛麗絲菲爾接住女兒,緊緊抱在懷裏,感受着那溫熱的體溫,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伊莉雅,太好了……”
啪啪——
韓森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走到三個小蘿莉面前,露出一個在凜眼裏簡直是大魔王的核善笑容。
“各位小朋友,現在有些晚了,但是呢……”
韓森打了個響指。
“大哥哥準備帶你們去參加一場特别的修學旅行。”
“哈?”凜瞪大了眼睛,“現在?這都幾點了!啊……”
韓森一手刀敲得傲嬌的大小姐眼淚汪汪:“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随即,他不再解釋,大手一揮。
嗡——!
他身後的空間如鏡面般破碎,露出一條閃爍着星光的次元通道。
「次元權柄」——開!
“走吧,”韓森率先邁入通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去見證一個時代的落幕。”
既然已經認定了眼前的男人,Saber提着裙擺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跟上。
愛麗絲菲爾牽着伊莉雅,溫柔地摸了摸另外兩個女孩的頭:“别怕,跟緊我。”
凜和櫻對視一眼,雖然姐妹倆都滿頭霧水,但那種對未知的冒險渴望,還是驅使着她們邁出了步子。
……
……
冬木市民會館,地下空洞。
這裏的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到處都是彈孔和焦黑的痕迹。
言峰绮禮靠在牆邊,黑色的教士袍已經被鮮血浸透,他的腹部被起源彈擊中,魔術回路徹底損毀,但那雙空洞的眼睛裏,卻燃燒着前所未有的愉悅火焰。
在他對面十幾米處,衛宮切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着血。
他的肋骨斷了七八根,内髒破裂,手中的沖鋒槍早已打空了子彈。
兩個男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
“咳……看來……是我赢了。”言峰绮禮艱難地擡起手,掌心中夾着最後一把黑鍵,“衛宮切嗣,即使到了最後,你也什麽都拯救不了。”
衛宮切嗣想要去抓掉在遠處的槍,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就在這生死立判的一瞬。
滋——!
兩人中間的空氣突然裂開一道整齊的口子,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扒開了現實的帷幕。
一隻穿着名牌運動鞋的腳,極其突兀地踏了出來,一腳踩在滿是灰塵和血迹的地闆上。
“喲,挺熱鬧啊。”
輕佻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地下空洞。
言峰绮禮和衛宮切嗣同時愣住,僵硬地轉頭看去。
眼見出現的Ruler和Saber,言峰绮禮動作一僵。
如同在蜂蜜中品嘗一抹苦澀,極緻的愉悅泛起一絲漣漪,本就無情的他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毫無疑問的是……
大局已定。
另一邊,衛宮切嗣死寂的瞳孔猛地收縮。
“愛麗絲……?伊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