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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之上,銀藍色的铠甲散落一地,與誓約勝利之劍堆疊在一起。
Saber——或者說卸甲後的騎士王,阿爾托莉雅,此刻正小鳥依人地依偎在韓森懷裏。
原本束起的金色長發已經散開,如瀑布般披散在潔白的枕頭上。
她那張總是寫滿嚴肅的臉龐,此刻卻帶着未散的紅暈,碧綠的眼眸中蒙着一層水霧,迷離卻又帶着幾分困惑。
體内原本枯竭的魔力此刻充盈得甚至有些溢出,每一寸肌膚都散發着淡淡的瑩潤光澤。
但比魔力更讓她感到充實的,是身後這個男人胸膛的溫度。
“Ruler……”
她輕聲喚道,手指無意識地在韓森赤裸的手臂上畫着圈。
“嗯?”韓森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把玩着她的一縷金發。
“你到底……爲什麽要響應這場戰争?”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
這個男人強大得不講道理,擁有近乎無限的魔力。
無論是聖杯的願望,還是到達根源,對他來說似乎都毫無吸引力。
“你之前說過,不是爲了聖杯,也不是爲了追求所謂的真理。”Saber擡起頭,眼神認真:“你來到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麽?”
韓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垂下眼簾,看着懷裏這個即便在這種時刻依然想要尋求一個“理由”的固執少女。
“誰稀罕那破杯子。”
韓森嗤笑一聲,“那玩意兒裏面裝的全是黑泥,也就遠坂時臣那種傻子才把它當個寶。”
“那你……”
“爲了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Saber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追問,但那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什……什麽?”
“我說,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韓森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那雙燃燒着白金神火的眸子裏,此刻隻倒映着她一人的影子,“就是你,莉莉。”
“不是爲了什麽騎士王,也不是爲了什麽救世主。”
“隻是爲了那個會在吃飽後露出滿足笑容,會在失敗後偷偷哭泣,背負了太多不該背負重擔的笨蛋少女。”
Saber感覺自己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身爲王,她聽過無數的誓言,接受過無數的效忠。
但從未有人對她說,僅僅是爲了她這個人而來。
“這種話……未免太狡猾了……”Saber别過頭,聲音細若蚊呐,眼角卻有些濕潤,“我并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韓森嘴角微揚,心念一動。
「空想神力」,發動。
嗡——!
房間内的空氣泛起漣漪,無數潔白的光點憑空浮現,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般彙聚在阿爾托莉雅身上。
并不是那種厚重冰冷的铠甲,也不是那件老氣的藍白常服。
光芒編織,化作了潔白的絲綢與蕾絲。
束腰、裙擺、頭紗。
不過眨眼之間,一套仿佛隻存在于夢境中的純白花嫁禮裝,便穿戴在了她的身上。
王者的威嚴盡數褪去,此刻的花嫁王聖潔而唯美。
“這是……”Saber驚訝地看着身上的變化,雙手撫摸着那細膩的裙擺。
“既然赢得了戰争,那戰利品自然要換上我喜歡的裝扮。”韓森霸道地宣布,眼神卻極盡溫柔,“比起握劍的手,這雙手更适合捧花。”
阿爾托莉雅呆呆地看着他。
在這層層疊疊的蕾絲與純白之中,她那身爲亞瑟王的矜持與堅硬外殼,徹底消融了。
剩下的,隻是一個被心愛之人注視着的普通少女。
“既然如此……”
她褪去了所有的僞裝,主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韓森的脖子。
“今晚,我隻屬于你。”
這一夜,冬木市的月色很美。
……
……
愛因茲貝倫城堡,主卧。
足以容納三四人的歐式大床上,沉眠中的愛麗絲菲爾很是安詳。
卧室房門被推開,完成補魔的從者二人組邁步走了進來。
被韓森牽着小手的Saber臉頰還殘留着未曾消褪的绯紅餘韻,眼中浮現擔憂與自責。
——都怪……這家夥!要不是他,我也不會下意識沉迷進那種事情,而忘記了愛麗還在受苦……
韓森:?
他沒好氣地瞥了身旁的呆毛王一眼,剛剛動情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仿佛讀懂了他的眼神,Saber臉頰的紅暈一下子擴散至精緻的鎖骨邊緣,羞惱間恨不得掏出咖喱棒給他來一擊狠的。
嗯,反正也砍不死!
“好燙……”愛麗絲菲爾痛苦地呓語,雙手無意識地抓撓着領口,仿佛體内有一團岩漿正在肆虐。
随着Archer與Rider兩騎擁有龐大魔力的英靈回歸,作爲容器的小聖杯機能已經加速運轉。
與之對應的,她的人格與肉體一步步衰弱,那是凡人絕對無法承受的詛咒。
“忍着點,可能會有點疼。”
韓森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悲喜,他沒有絲毫避諱,直接撕開了愛麗絲菲爾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的高領禮服。
潔白如雪的肌膚此刻布滿了如同血管暴起般的詭異紅紋,而在她波濤洶湧的山巒正中央,一團漆黑的魔力正在瘋狂搏動,那是連接大聖杯的通道,也是吞噬生命的黑洞。
“Ruler……不,韓森……”阿爾托莉雅握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愛麗絲她……”
“有我在,沒事的。”
韓森打斷了她的擔憂。
他擡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簇白金神火驟然升騰。
數值怪從來不在乎什麽技巧,暴力破解就完事了。
“給我……滾出來。”
韓森眼眸中白金光芒一閃,五指成爪,猛地按在雪山峰巒間搏動的黑氣之上!
滋啦——!!!
仿佛滾油潑進冰雪,刺耳的消融聲響徹房間。
“啊啊啊啊——!!!”愛麗絲菲爾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雙眼翻白,似乎當場痛死過去。
韓森的手臂精準而穩定地擡起,硬生生地将根植在愛麗絲菲爾肉體深處的小聖杯一點一點往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