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其眼神沉了沉:“這個我早就想好了。等我從潘陽城回來,就去慶元縣找韋知府‘算賬’。”
“隻要抓住韋知府,再通知老哥,就能把奸細一網打盡。到時候裏應外合的陰謀破了,糧草也沒了,趙炎讓隻能退兵。”
姜璃道:“我看這樣可行,就這麽辦吧。”
姜璃很快就去找君如莘說了這事,不過沒有說具體的辦法。
所以君如莘很快找上了沈其。
“你要去斷糧草?”
“當然,我心裏有數。”
沈其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君如莘氣極反笑道:“心裏有數?你根本是瘋了!就憑我們兩個,别說燒糧草,能不能靠近糧營都是問題!”
“誰說要硬闖?”
沈其挑眉道:“我有别的法子。”
“什麽法子?”
君如莘追問,眼神裏滿是懷疑。
“難不成你還能飛進去?”
沈其沒說話,隻是吹了聲口哨。
哨聲剛落,天空中就傳來一聲清脆的鳥鳴,緊接着,一道黑影從雲層裏俯沖而下,帶起的狂風卷得院子裏的樹葉簌簌作響。
君如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擡頭看去,隻見一隻通體漆黑的遊隼落在院牆上,翅膀張開足有兩丈長。
它羽毛油亮得像緞子,金色的眼珠正好奇地盯着她,鳥喙尖銳,爪子鋒利如刀。
“這……這是什麽靈獸?”
君如莘驚得張大了嘴,她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神駿的鳥類。
“它叫小藍。”
沈其走過去,小藍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嚨裏發出溫順的呼噜聲。
“我的靈寵,能載人飛,速度比馬快好幾倍,普通弓弩根本傷不了它。”
君如莘還是不敢相信:“就算能飛,潘陽城的糧倉有三千守軍,還有高手坐鎮,我們進去也是送死!”
“所以要智取。”
沈其拍了拍小藍的背。
“晚上我帶小藍飛進潘陽城,找到糧倉後,先摸清防守,再動手。所以你跟我去更好。”
“我不去!”
君如莘想都沒想就拒絕。
“這根本是胡鬧!”
“你是不是怕了我們的賭約?”
沈其故意湊近,壓低聲音。
“你!”
君如莘臉一紅。
此時,姜璃在旁邊笑道:“如莘,你就信沈其一次吧。”
“他從不說大話,而且有小藍在,就算出事也能及時脫身。”
君如莘盯着沈其,見他眼神堅定,不像是開玩笑,心裏竟莫名動搖了。
她輕哼一聲,别過臉:“去就去!但要是真有危險,我可不會管你,自己先跑!”
“成交。”
沈其笑着跳上小藍的背,朝君如莘伸出手。
“上來吧,坐穩了。”
君如莘猶豫了一下,還是抓住他的手,被沈其拉上了鳥背。
小藍的羽毛柔軟卻結實,她下意識地環住沈其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抓緊了!”
沈其喊了一聲,小藍展開翅膀,猛地一蹬牆,朝着天空飛去。
君如莘吓得閉上眼,隻覺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
等她慢慢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面上的房屋變成了小盒子,河流像銀色的帶子,小牛村在腳下越來越小,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白雲就在身邊飄着。
“哇……”她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也太神奇了!”
沈其感受到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嘴角偷偷上揚:“别光顧着看,抓緊點,摔下去可不是鬧着玩的。”
“知道了!”
君如莘應了一聲,卻忍不住把頭探出去,看得更起勁了。
玉陽關内,不遠處的内城牆,守将張瑞正眉頭緊鎖。
最近幾日,将士們都緊繃着神經,連吃飯都不敢離開崗位。
“将軍,你看天上!”
一個小兵突然大喊,手指着天空。
張瑞擡頭一看,隻見一隻大鳥正朝着城門方向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城牆上方。
他臉色一變,厲聲喊道:“快拿弓箭!戒備!”
将士們立刻舉起弓箭,瞄準空中的大鳥,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大鳥突然俯沖而下,落在城門内側的空地上。
張瑞和将士們沖過去,卻見鳥背上跳下一男一女。
男子穿着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女子穿着青色衣裙,容貌秀麗。
“你們是什麽人?”
張瑞舉起刀,警惕地盯着他們。
“我是沈其,河間王葉擎天的結拜兄弟。”
沈其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王爺的令牌,你看看。”
張瑞接過令牌,隻見上面刻着“河間王”,确實是真的。
他連忙收刀,拱手道:“末将是張運将軍座下副将,原來是沈二爺!失禮了!王爺正在中軍帳議事,我這就帶您過去!”
跟着張瑞走進玉陽關,君如莘忍不住四處打量。
城牆足有六七丈高,上面布滿了箭痕,将士們個個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眼神銳利,顯然是經曆過大戰的老兵。
城内的街道很幹淨,卻看不到一個百姓,隻有巡邏的士兵匆匆走過。
中軍帳外,幾個副将正守在門口,見張瑞帶着人來,連忙迎上去。
帳簾被掀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墨香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葉擎天正站在地圖前,穿着一身銀色铠甲,铠甲上沾着未幹的血迹,臉上帶着疲憊,卻依舊眼神如炬。
“老哥!”沈其笑着走進去。
葉擎天回頭一看,見是沈其,立刻大笑起來,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怎麽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君如莘身上,又笑了:“這位姑娘是?老弟你豔福不淺啊,弟妹個個都像仙女一樣。”
君如莘臉一紅,剛想解釋,沈其卻搶先開口:“老哥,這是君姑娘,這次是來幫咱們的。”
君如莘狠狠瞪了沈其一眼,卻沒再多說。
她知道葉擎天是大梁名将,在他面前還是少惹麻煩爲好。
葉擎天把他們讓到椅子上,又讓人倒了茶,才問道:“老弟,你冒險來玉陽關,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确實有要事。”
沈其收起笑意,神色凝重起來。
“我查到韋知府和陳國的趙炎讓勾結,趙三是趙炎讓的特使,現在就在慶元縣。他們密謀,明天趙炎讓會帶五萬大軍強攻玉陽關,等咱們的援軍到了,韋知府假意開城門迎接,再配合援軍裏的奸細裏應外合,把援軍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