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挑眉,“是我什麽?”
看她神色有異。
紀瑾修順着她的目光,回頭看過去。
幾乎是同時,張杏兒笑意盈盈朝着他走來,“阿瑾,原來你在這,害我好一頓找。”
唐凝打量着過來的張杏兒。
之前在慶功會上,隻是匆匆一瞥,并沒有看清她的臉。
眼下她近距離出現在她面前,唐凝頗爲驚豔。
張杏兒屬于長相大氣那一挂。
五官很大,又很精緻,在她那張小方臉上尤其出色。
特别是笑起來的時候,渾身都充滿自信,好似那迎着旭日的向日葵。
“這位是?”
張杏兒上下打量唐凝,忽然恍然一笑,“阿瑾,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起過的那個小妹妹,唐凝吧?”
“長得真可愛,也挺漂亮的。”
張杏兒傲慢的眼神盯着唐凝,很自然地挽起紀瑾修的臂彎,親密的像是一對戀人。
唐凝看着她摟着紀瑾修的手臂,心口一陣發堵。
“正常點。”
紀瑾修把手抽回來,拉開一段距離,眉眼冷淡不悅,“我是有婦之夫,注意你的言行。”
張杏兒瞟了眼唐凝,噗嗤一笑,“好了好了,有婦之夫,我知道了,會配合好你的行了吧?”
紀瑾修眸色一沉,淩厲的目光掃過去。
張杏兒仍然笑得明媚,絲毫沒有在意。
唐凝一愣。
看來紀瑾修跟她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而她不在意,應該是紀瑾修安撫好她了吧。
想着無外乎是會跟她離婚的話,唐凝不想繼續看下去,勉強扯了扯唇,“你們聊,我先走了。”
說完,她準備離開。
紀瑾修忽然拉起她的手,眉眼溫潤嗓音磁性,“我跟你一起回去。”
唐凝詫異挑眉,下意識看向張杏兒。
不怕心上人生氣?
但她什麽都沒說,感到一絲安慰,點點頭嗯了聲,轉身剛要走。
忽然,張杏兒身體一歪,蒼白着臉倒在紀瑾修身上,手死死抓着他胸口的衣服。
“阿瑾,我心髒,好疼……”
她一臉痛苦,努力呼吸卻呼吸不上來的樣子,“我好難受……”
紀瑾修看她臉色蒼白,不像是裝的,立即松開唐凝的手,立即抱起張杏兒。
他看向唐凝,“你在這等我,我先送她去看醫生。”
唐凝被張杏兒的樣子吓到了,木讷點了點頭。
很快,眼睜睜看着紀瑾修把張杏兒抱起來,飛快的步伐去找醫生。
紀瑾修的臉色看着,似乎很緊張。
唐凝知道,關乎性命的事,不該多想的。
可心髒還是重重往下墜,又疼又麻。
也不知道怎麽了。
明明想好了不去在意的,卻還是難受得要命。
她沒有等紀瑾修,而是快速離開醫院,回了别墅。
明天就要去望京了。
唐凝不知道紀瑾修今晚能不能回來,想想作爲夫妻,去之前總該告訴他一聲的。
準備給他發微信,他卻率先一步發來:“你回家了?”
唐凝回過去,“剛回不久。”
她懶得問張杏兒的情況,是死是活跟她也沒關系。
何況,那可是她的情敵。
“剛才的事抱歉,沒能陪你回去。”
“沒關系。”
紀瑾修那頭顯示正在輸入,隔了好一會,發來一大段消息。
“别誤會,我跟她沒什麽關系,張杏兒有心髒病,剛才的确是發病了。”
“我一會回去,再好好跟你解釋,紀太太别生氣,好麽?”
唐凝拿着手機的手微微用力,直到泛白。
尤其看着紀瑾修這段解釋,堵着的胸口微微松動不少,好似從字裏行間,能看到他對她的在意。
她猶豫地想,或許他們的确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好,等你回來再說。”
唐凝發完一條,又補充一條,“我也有話跟你說。”
發過去後,紀瑾修沒再回複。
唐凝沒多想,放下手機去洗澡。
可能因爲決定要跟他談一談,沉重的心情不但有所緩解,還開始期待紀瑾修快點回來。
洗完澡出來,唐凝微信聲響了一下。
她三兩步走到床頭櫃,微信有一個添加好友的申請。
“Z。”
唐凝看着這個微信名,皺起眉頭思考是誰的時候。
下一秒,電話打了進來。
她猶豫着劃開接聽,那頭傳來沉磁的嗓音,“堂堂唐家千金,區區一件西裝的錢都要逃?”
對方語氣嘲諷,尖銳又直接。
唐凝心口咯噔一下。
張勁松?
“我沒有這麽想。”
“你沒這麽想,隻是這麽做而已。”
那頭的嗓音透着漫不經心的調調,又帶着讓人不能放松的沉磁。
“唐小姐應該不至于,幾天都沒空加我微信?”
唐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現在就給你轉。”
電話都沒挂,唐凝轉了十萬過去。
“夠了嗎?”
“十萬?”
張勁松調笑的調調,“唐小姐,那件西裝是意大利手工制作,出自名師,你覺得呢?”
“……”
如果對方不是望京有名的京圈太子爺。
唐凝真懷疑被訛了。
她汲氣,沒什麽耐心的問,“不如你直接說多少錢,我轉你。”
張勁松溢出聲低笑,“先欠着。”
“你……”
不等她說完,電話被挂了。
唐凝感覺莫名其妙,不懂對方到底什麽意思。
尤其,張家不但和紀氏是對手,和唐家也一樣。
她并不想過多接觸,想快點解決這件事,果斷通過了好友,發消息去。
“多少錢直接說,張總就别浪費時間了,畢竟時間很寶貴。”
沒想到,張勁松秒回。
“是你寫短劇的時間寶貴,還是,别的?”
唐凝微微皺眉,直覺他好像意有所指。
她發,“?”
對方再沒回複。
唐凝沒太在意,想到一會要跟紀瑾修要談事,親自下樓,去廚房煮了銀耳清補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