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沉默了。
如果在張杏兒出現之前,她會毫不猶豫說:是的。
“我們是夫妻,總不能眼睜睜看你給我戴綠帽。”
唐凝垂了垂眼皮,氣消了一大半,語氣也緩和,“總之你要是有别的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大方得很。”
紀瑾修深邃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暗色,掀起薄唇話裏有話,“紀太太,太大方不是什麽好事。”
唐凝偏頭看過去。
紀瑾修低頭吃銀耳清補涼。
輪廓線條分明的側臉,帥得令人窒息。
氣質矜貴,一如既往的清雅,扭頭看向她時,如裝滿星辰的眸子誘人沉淪。
唐凝急忙偏開頭。
這話說的,難道要她忍受他給綠帽不成?
“我的小瓦斯,的确越來越有過去的樣子了。”紀瑾修啞聲,眼底眸光暗了暗。
他倒希望,她能把對待紀寒一半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我是不想内耗。”唐凝反駁,瞥他。
“你和張杏兒之間如果難分難舍,我不想成爲阻礙你們的絆腳石。”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我會讓位,并且不會怪你。”
紀瑾修喉結輕滾,拿勺子的手指用力。
半晌,溢出一聲嘲弄的笑,“我說了,對我可以不用這麽大方。”
有一瞬間,唐凝感覺他好像生氣了。
下一秒,又聽見低沉的嗓音道,“聽你的意思,似乎很希望張杏兒是我心上人?”
唐凝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勾唇一笑,“我沒瞎,親眼看到的。在醫院她都這麽抱着你胳膊了。”
“唐凝,”
紀瑾修忽然扣住她手腕,身體前傾,目光灼在她臉上,“你怎麽就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她,不是你?”
這語氣,聽着克制又壓抑。
眼神裏的幽暗溢出,像是黑夜将她吞噬。
唐凝訝然。
分不清他爲什麽突然生氣。
低氣壓的樣子,更讓她覺得那句話很諷刺。
好在,她還聽得出正反話。
不會傻乎乎相信。
唐凝清透的眸子看着他,唇角諷刺地扯了扯。
“我還有點自知之明。”
“你還真聰明。”
紀瑾修盯着她看了半晌,喉結輕滾,周身氣壓很低。
“這五年委屈,不冤。”
話音落下。
紀瑾修松開她,起身擡腳上樓。
唐凝揉着手腕,氣呼呼瞪眼。
什麽意思?
說他跟紀寒在一起那五年,活該嗎?
唐凝氣不過,起身跟他上樓。
眼見他進了書房,加快腳步跟上去,推門而入。
“啊——”
唐凝額頭撞在堅硬的後背上。
紀瑾修回頭,微微皺眉,“腦子不靈光,走路都不看了?”
刻薄又尖銳的話,讓唐凝更來氣。
她胸口堵着堵着,委屈又難受,擡頭怨氣十足看着他,“這五年的傷害,不能成爲你攻擊我的理由。”
“是,我是傻乎乎的付出了五年沒回饋,可我真心愛一個人,他沒有錯呀。”
她壓着情緒控訴,眼眶憋着淚紅通通地看他,委屈的樣子幾乎要碎掉了。
“如果知道愛一個人會那麽難受,說什麽我都不愛了。”唐凝深呼吸,握了握拳,眼眸泛起了淚花,辛辛苦苦地忍着,開口卻還是哽咽。
“我隻是愛錯了,爲什麽要用這些事來攻擊我嘛?”
“我讨厭死你了。”
唐凝難受得要命,一口氣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手腕卻忽然被扣住。
随後身體一個旋轉,被拉入了寬闊結實的胸膛。
後腦勺被大手掌着,雪松味的氣息萦繞在鼻尖。
下一秒,柔軟的唇瓣被攫住,男人的呼吸在她唇齒間掠奪纏繞,攻勢猛烈撩人。
唐凝猝不及防,掙紮推拒,手腕反倒被扣得更緊,吻得更熱烈。
仿佛要奪走她口腔裏的呼吸,懲罰性的攻城掠地。
唐凝幾乎窒息,身體沒了掙紮的力氣,癱軟在他懷裏。
隔了會兒,男人霸道的唇才意猶未盡松開,濕熱的呼吸灑在她臉頰。
“你愛了五年,沒有錯。”
紀瑾修嗓音微啞,“但不該動不動把我推開。”
唐凝眨了眨眸子,胸腔積攢的怨氣化解了不少,“可你的心上人都回來了……”
看來她是怎麽都不信,他的心上人是她了。
紀瑾修理解她的反應,不想吓到她。
拇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溫潤的眉眼凝她,“小唐凝,讓時間來說明一切。”
唐凝的心一軟,微垂着臉擡眼看他,樣子乖順得不得了,
“好。”
紀瑾修聞言,唇角弧度微揚。
周身氣息緩和,幽暗的眸子覆上柔情。
唐凝發堵得胸口徹底好轉,想起什麽來,“對了,我要跟劇組去望京拍攝。”
“什麽時候?”
紀瑾修眉梢挑起,手機鈴聲不合時宜響起。
他拿起手機瞥一眼,面色倏地一沉,“我聽個電話。”
唐凝瞥了眼屏幕。
沒看到是誰。
但她沒問,低眉順眼點點頭,“你聽,我出去了。”
“嗯。”
紀瑾修眼看着她離開書房,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什麽情況?”
陳特助語氣凝重,“總裁,大夫人已經跟兩個董事談好購買他們的股權,今晚就會簽約……
如果不是我們的人盯得緊,還不一定發現。”
“找到他們了?”
“人在深市,大夫人一個小時前已經往那邊趕。”
“備直升機,立刻過去。”
紀瑾修冷聲吩咐道,眼底掠過陰鸷。
真是他的好母親。
想方設法吞占集團股權,爲她的好兒子鋪路?
呵……
到底是沒把自己,當做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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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凝在書房精進程序編寫。
忽然聽到外面開門聲的動靜,立即起身出去。
紀瑾修從書房出來,背對着她的方向走向主卧。
似乎是找她。
“我在這。”唐凝朝他背影開了口。
隻見他停下腳步,回頭掃來,不由分說闊步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