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杏兒,别逼我,如果她有事,我親手毀了你!”
紀瑾修厲色警告完,松開她,漠然擡腳離去。
張杏兒一臉驚慌,還想去追,卻被張勁松拉住,“你還嫌不夠丢人?”
張杏兒使勁掙紮,着急沖他喊:“你放開手。”
她怕,怕這次過後,紀瑾修更不會理她。
她想追上去,卻擺脫不開張勁松。
眼睜睜看着紀瑾修上車離開,她幾乎要瘋了,使勁捶打着張勁松。
可是張勁松硬是把她拽走,塞入車内,直接帶走。
車開啓後,緩緩駛入公路。
張杏兒在車裏又哭又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發了瘋的潑婦。
張勁松揉着眉心,“你瘋夠了嗎?”
張杏兒卻怒視着他,“誰讓你多管閑事的,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立刻停車放我下去。”
張勁松卻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張杏兒幾乎瘋了似的,伸手去開車門,又被張勁松一把拉了回來。
“你看看自己現在像什麽樣子,你是張家大小姐,丢盡臉面。”
張杏兒像被這句話刺激到了似的,眼淚滑落臉頰。
她木然看着張勁松冷笑,“臉面,臉面,所有人都說臉面,爲了這個臉面,我到底經受了多少苦難,你們知道嗎?”
“五年前你們說臉面,五年後還在說臉面,我隻是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而已,難道就這麽難嗎?”
張勁松硬朗的面容,一片陰沉之色,“你跟我說這些沒用,你回去跟他們說。”
張杏兒哭完鬧完,情緒漸漸緩和了下來。
她緩緩靠在張勁松身上,很輕的聲音說,“弟弟,我真的好想離開這個家。”
張勁松面無表情,“你厭惡被控制,卻做着傷害别人的事。你覺得張家傷害了你,可唐凝又做了什麽傷害你的事,你要這麽對他?”
張杏兒猛地坐起身,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連你也要爲了那個賤人罵我?阿瑾是這樣,連你也是這樣。”
“我隻是看不下去。”
張勁松臉色冷漠,“何況,紀瑾修從來都不屬于你。”
張杏兒冷笑,“我看你不是看不過去,而是喜歡那個賤人。”
張勁松繃着面容,沒有說話,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
張杏兒冷冷地笑了幾聲,沒再說話,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既然所有人都那麽在乎唐凝,她倒是要看看,如果唐凝死了,他們會如何。
唐甯從醫院離開後,直接回了公寓。
林曼在家等她,還煮了一鍋綠豆湯,熬了雞爪。
都是唐凝最愛吃的。
坐在餐桌前,唐凝一邊吃着糖水,一邊看着林曼。
猶豫會兒才開口,“蔓蔓,我這兩天開始找房子了。”
林蔓吃東西的動作停下,擡頭瞧她,“你不想跟我住在一起?這麽快就要走。”
唐凝一笑,“不是,你想哪裏去了?我找個房子方便工作,你知道的,現在集團事情很多,我留在這裏不方便。”
林蔓想想也有道理,“那好吧,到時候有時間我去蹭你的住。”
唐凝笑得燦爛真心,“好啊,随時歡迎你過來,你不來都不行。”
林蔓也笑,遞給她一個雞爪,“多吃點兒,我下廚的機會可不多。”
這句話倒不假。
這兩年,自從林蔓入行模特圈。
各種走秀、代言、拍攝就沒有閑過,各個國家連軸飛。
她們見面的機會少了很多。
但是看到她的工作這麽出色,唐凝真心爲她感到高興。
隔了會兒。
林蔓試探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件事紀瑾修是有苦衷的話,你會原諒他嗎?”
唐凝垂了垂睫毛,面上看着毫無波瀾,心頭卻刺痛了一下。
苦衷?
“有什麽苦衷比得過當場否認,澄清,否定我的存在要來得重要?”
“林蔓,如果爺爺沒有因爲這件事出事的話,我或許還會聽一聽什麽情有可原。”
唐凝淡冷的口吻,“但世間沒有如果,不可能了。”
林蔓能理解她的想法,深深點頭,“對,不想原諒咱們就不原諒,離開他們兄弟倆又不是活不下去。
現在你這樣就很好,接手公司,發揮所長,你本來就應該站在聚光燈下,發光發亮。
而且你那麽優秀,又那麽善良,幸福絕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又正直的人。”
原來,她在林蔓心裏這麽好。
唐凝内心欣慰之餘,扯了扯唇,笑得比較勉強。
她沒有再說什麽。
這件事到此爲止,她都不知道紀瑾修到底有什麽苦衷。
她隻知道,張杏兒橫亘在他們之間,是永遠跨越不過去的坎。
他的心上人是誰,唐凝已經不管了。
可是張杏兒呢?
既然張杏兒不是他的心上人,爲什麽他屢屢爲了她,破壞他們之間的約定?
至于是爲了什麽,唐凝卻一點不想知道了。
當下她要做的,是争取在這一周内,坐穩董事長的位置。
以免公司落入他人手中。
晚上臨睡覺之前,方順銘發來微信:【明天跟零件商那邊見面,一起?】
知道他搞得定,唐凝回了句:【你去吧,我有别的事情要處理。】
本以爲方順銘不會再回消息,卻見他發來:【需要我幫忙?】
唐凝回了個婉拒的消息,發完後放下手機直接休息。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唐凱文。
唐凱文見到她,絲毫不感到意外,吊兒郎當地沖着她笑。
“小凝,好多年不見了呀,都長這麽大了。這麽多年你也沒學到啥。
現在大伯公出事了,你回來接管,可不能讓公司出什麽事兒呀。”
“你要是把錢吐出來,公司一點事都沒有。”
唐凝不留情面,說的話極其尖銳直接,“你要是不吐出來,你跟公司一起出事。”
唐凱文聽了後臉色一沉,“什麽吐錢?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唐凝冷嘲,“腦子裝兜裏沒塞回去嗎,還裝上無辜了!”
唐凱文臉色一陣煞白,沒了剛才的吊兒郎當,惱羞成怒道:“你少污蔑我,這麽多年,我也沒有貪污過公司一分錢。
大伯公在的時候,他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