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麽?”
林蔓急忙準備關門,下意識想躲避。
沈雲翔一把抓住門框,伸腳擋住阻擋。
颀長挺拔的身軀随即進入,一股氣息直逼林蔓。
“怎麽喝這麽多酒?”
沈雲翔嗓音清潤溫和,透着一抹關切。
林蔓的臉滾燙,燒得厲害。
酒精瘋狂肆虐,讓她的情緒都随即放大,本來就氣他,擡手便狠狠推他一下。
“跟你無關,你走。”
“沈雲翔,我早說過别來招惹我,可你偏偏不聽,知道麽?我真的很讨厭你!”
她的手一下接着一下,拍打在他胸口。
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拍打在沈雲翔身上,沒能撼動分毫。
“喝這麽多酒還生氣,對心髒不好。”
沈雲翔任由她打,怕她情緒太大對身體不好,将她抱住。
“消消氣,想打的話改天再打。”
“别碰我!”
林蔓把他推開,往裏面走。
腳步虛浮,走成蛇形。
到底是來到客廳沙發,電話還在響。
還是黎彥星打來的,鈴聲彰顯對方急切的心情。
林蔓坐到地毯上,拿起手機接聽。
“林蔓!你可算聽我電話了,你在哪裏?現在還好嗎?”
黎彥星着急地詢問,語氣聽得出來十分擔憂。
如果不是他這會兒人在外地,早就來到她家找她。
他沒想到,那天的照片竟然會被人發出來。
雖然幾個小時前,林蔓的模特經紀公司已經發了律師函,網上抨擊林蔓的網友還是不少。
話題熱度跟着熱搜被撤而降低,卻不乏一些吃瓜網友還在蹦跶。
明顯有人在背後,故意操控話題,罵人的話術都是一些指責林蔓小三,并說她慣犯,還爲朱雅雯抱打不平的話。
“我在家,沒……”
林蔓感受到除了唐凝以外的善意,内心感到一絲安慰。
可她話沒說完,手機忽然被奪走。
“她現在沒事,有我陪着,你沒必要操多餘的心。”
沈雲翔對着那頭冷聲告誡,面容一片溫淡,眼底卻快速閃過寒意。
那股寒意與他儒雅的氣質,格格不入。
黎彥星怔住。
沒看到沈雲翔爲林蔓聲明,且林蔓不回微信,不接電話,他還以爲沈雲翔始亂終棄。
現在聽到沈雲翔的聲音,黎彥星警告道:“沈雲翔,林蔓被指控當小三,肯定跟朱家有關,這件事跟你脫不了責任,你應該負責,給她一個說法。”
“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和林蔓之間,自會處理。”
沈雲翔掐了通話。
林蔓聽完他說的,紅唇勾起嘲諷的弧度,“你處理?”
她緩慢站起身,與沈雲翔面對面對峙,心底躍上不滿。
“請問你怎麽處理?”
“發生這件事至今,幾個小時過去了,微信不回,電話沒給我一個,你就是這麽處理的?”
想她當初,同樣被這麽一個人,傷透了心。
隻因爲她出身卑微,那段感情剛萌芽就被扼殺在搖籃裏。
這麽多年,她從不敢再高攀。
更不敢認真去喜歡一個人。
如今,好像又失敗了,她還是重蹈覆轍,成爲一個不會被承認的笑話。
“我會澄清與你的關系,不會影響你的事業,放心。”
沈雲翔眼眸裏一片漆黑,周身氣息顯得有些低沉,面色卻涼薄。
林蔓看着他的面色,心裏咯噔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麽。
“澄清什麽?”
她直勾勾看着沈雲翔的眼睛,哪怕隔着眼鏡,都能感受到的淡漠。
沈雲翔喉結輕滾,半晌,暗啞道:“澄清你并非小三,隻是我朋友。”
林蔓嗤地笑出聲。
酒紅的臉嬌豔之餘,更多嘲諷之色,“朋友?我不認爲我們是朋友。”
她感覺胸口被針紮一樣難受,心髒的位置血淋淋地抽搐着。
“沈醫生澄清後,麻煩别再來找我,我們之間最好别再見了。”
林蔓的眼睛一片猩紅,整個人看着昏昏欲醉。
可她神色卻萬分決絕,比她說出來的字字句句,更要冰冷。
沈雲翔眉宇緊蹙,“相識一場,連朋友都不當了?”
林蔓擡起眼皮,淡冷的看着他幾秒,唇角勾着的嘲諷弧度逐漸壓下。
她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說,擡腳走向卧室。
“麻煩走的時候把門關好。”
她又高又瘦的身影,冷傲又漠然。
沒一會,卧室門關上。
沈雲翔凸起的喉結滾動,垂下眼皮,頭頂的燈光罩在他身上,遮去他臉上的神色。
林蔓背靠房門,仰着頭,不讓發熱的眼底落淚。
直到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她發出嘲諷的幾聲笑,心髒尖銳地漫開疼痛。
眼淚簌簌落下。
她卻笑着,擡手用力抹去眼淚。
到頭來,都一樣。
都是一樣的。
第二天,沈雲翔借着沈氏集團發出聲明,澄清昨天的事被人惡意污蔑。
并強勢聲明,會對造謠的人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除此之外,朱家也連忙表态,并無此事。
雙方都未回應聯姻一事,卻又似乎都默認了此事。
網友吃瓜的心徹底被澆滅。
唐凝和紀瑾修出發去拍婚紗的路上,給林蔓打電話,并讓她來試伴娘服。
她并不知道林蔓和沈雲翔談得如何,卻從澄清裏看得出來,他們興許就這麽算了。
她怕林蔓一個人在家悶着難受,特地以這個借口叫林蔓出來。
林蔓沒拒絕。
半個小時後,他們在婚紗店碰面。
林蔓化了精緻的妝容,卻依然能看出來,眼睛有點腫。
唐凝心口狠狠抽了一下,可想而知她昨晚有多難受。
紀瑾修跟嶽姗去商量事情,把空間留給她們。
唐凝帶着她去看伴娘服,并道:“林蔓,如果你今天沒心情,我們就不挑了,我陪你去逛逛。”
林蔓整張臉看着豔麗張揚,美得特别有攻擊力。
她眉頭一皺,口吻與往常無疑,“瞧不起誰呢?我是那種爲情所困的人?現在這樣就很好,我個人認爲,沒什麽比賺錢來得重要。”
“當然,陪姐妹選結婚禮服也很重要。”
林蔓說的是真心話。
她隻允許自己傷心一晚上,過完昨晚,一切都将重新開始。
唐凝了解她,知道她難過是真,現在清醒也是真。
唐凝釋然一笑,卻還是關切道:“林蔓,我喜歡這樣的人,但在我這,你可以有任何情緒,因爲,我們是姐妹。”
“我知道。”
林蔓揚唇一笑,内心似乎輕松不少,又道:“姐妹,放心吧,我真的想通了,男人而已,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