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很清楚。

想通是一回事。

難過是另一回事。

但她隻是心照不宣拍拍林蔓的肩膀，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挑選伴娘禮服。

她們一起選了好幾件。

店員帶林蔓去試衣間試穿。

這時嶽姗和紀瑾修過來。

紀瑾修穿着定制的深色禮服，好看得難以挑剔的一張臉，氣質一如既往尊貴。

“唐小姐，你看看，這是紀總的婚服。”嶽姗面含微笑，請示唐凝的意見。

唐凝看着紀瑾修，眸色驚豔。

盡管每天都在一起，這張臉卻怎麽都看不膩。

“好看，我們的紀總樣貌身材絕佳，穿什麽都好看。”

唐凝毫不吝啬贊賞，一雙眸子閃爍欣賞的光芒。

紀瑾修神色愉悅，“還是紀太太眼光好，會挑。”

他這是誇她的同時，把自己都誇了。

真夠自信。

唐凝找不到反駁的話，紀瑾修的确有自信的資本。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不過，是不是太不低調了？”

“這麽低調做什麽？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配得上你。”

紀瑾修湊近，微微俯身，那張精緻得找不出半點瑕疵的臉對着她，輕吐溫熱。

那氣息，充斥着淡淡的雪松味，竄入鼻息，直通心髒。

唐凝臉頰發燙，抿嘴笑笑，“誇張，你稍微注意點，我們這是在外面。”

嶽姗還看着呢。

嶽姗笑容職業，卻也幾分發自内心。

“紀總和唐小姐的确很般配，到時候不知道會讓多少人羨慕。”

“唐小姐，這邊來換婚紗化妝，等選好就拍照。”

“好。”

唐凝跟着嶽姗去換婚紗，一邊換，心裏一邊擔心。

生怕這次又出什麽意外。

店員在旁輔助，幫她換上紀瑾修親手設計的婚紗。

換完後，店員又幫她細心整理裙擺。

裙擺是浪漫的魚尾設計，收腰的線條勾勒出唐凝婀娜有緻的身材。

店員整理完，按下電動遙控器，試衣間的簾子緩緩向兩邊打開。

唐凝站在試衣間的中央，柔和的燈光灑落在她身上，暈染出一縷溫柔。

襯得唐凝溫婉娴雅，明豔奪目。

她皮膚本就白得發光，穿着這一身，更襯得膚如凝脂，如落入凡塵的仙子。

“好美呀……”

外面的店員驚呼，眼裏流露出驚豔之色。

紀瑾修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唐凝身上，漆黑的眸子閃爍濃色，既驚喜又充滿炙熱。

“好看。”

紀瑾修長腿闊步來到唐凝面前，“這件婚紗果然很适合你，很美。”

唐凝感受着熾熱的目光，臉頰不自覺浮起抹滾燙的紅。

雖然聽習慣這些贊美，可這些話從紀瑾修口中說出來，更令人心神愉悅。

“你居然會設計婚紗，很漂亮，也适合我穿，我很喜歡。”

唐凝大大方方的表示态度。

紀瑾修唇角微勾，深邃的眸子浮起抹神秘的柔笑。

“因爲，我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婚紗和戒指是一對，都是專門爲你設計，你喜歡我就放心了。”

唐凝内心感動得不行，不敢想五年前，他怎麽就選定了自己。

可每次想起，她都暗暗慶幸。

幸好，她能得到這麽美好的他，以及他的真情。

唐凝情不自禁揚起唇角，眸子閃爍抹明亮，真心實意點頭。

“我很喜歡。”

紀瑾修捏捏她的鼻尖，眼眸溢出深情的疼愛。

“唐凝，你穿着這件婚紗好漂亮呀……”

林蔓穿着一條淡粉色的禮服，從另一邊試衣間走過來，看見唐凝這一身驚歎不已。

“這身材，這樣貌，這氣質……這件婚紗簡直爲你量身定做的好嗎？”

“設計師太有東西了，好美好美……”

林蔓看着她高貴大方，光彩照人的一面，鼻頭一陣酸澀。

瞬間，内心百感交集。

當初唐凝說，紀寒是她的救命恩人。

五年戀情，唐凝對紀寒死心塌地，不止一次跟她提過，想當紀寒的新娘。

短短半年，她不但與紀寒分開，還找到真心實意對她的人。

林蔓心裏感動，爲她感到開心。

她就該被人疼在手心。

唐凝被誇得臉紅，卻也大大方方收下所有贊美，清冷的眉眼盡是自信。

“你這嘴，總是那麽會說，我們就該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我的好姐妹天下第一美。”

林蔓驕傲地揚起下巴，神采飛揚。

唐凝上下打量她穿的禮服，眼睛裏流轉着詫異和驚喜。

“你穿着這身也好美，不愧是模特，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林蔓從未穿過淺粉色。

她的衣品慣來是深色系，設計偏大氣類，比較禦姐成熟的風格。

這身粉色的伴娘禮服，卻襯得她面若桃花，大氣明媚之餘，遮掩不去的靈氣純粹。

身材比例又好，把她襯托得既純欲，又嬌媚。

“真的好看？”林蔓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粉裙。

長裙是抹胸設計，她手臂纖細修長，天鵝頸，與精緻的鎖骨銜接得完美流暢。

雖長得沒唐凝那麽搶眼，可身高優勢令她氣質展露無遺。

唐凝字字發自内心地誇。

“好看，真的很漂亮，就這條了。”

林蔓狐疑的眯起眸子看唐凝。

知道她從不騙人。

最後又在懷疑中點頭。

“那就這個了。”

沒穿過粉色，可以借機試一試。

紀瑾修看着互誇的兩個女人，眉梢輕挑。

沒人管他？

接下來，唐凝和紀瑾修開始拍照。

穿着婚禮的禮服拍完，又換了幾套繼續拍。

除了婚紗禮服，還有一套中式秀禾服。

攝影師是拿過大獎的，對每個動作設計都很專業。

男女之間的眼神拉扯，特别到位。

唯一能讓紀瑾修聽話的一次，估計就是拍婚紗照。

不管攝影師提什麽要求，他都一一滿足。

“來，新娘臉擡起點，新郎低頭吻新娘……”

“新郎的表情享受點。”

“眼神深情點……”

紀瑾修一一照做。

這對他而言，不難。

隻要看着唐凝，眼神便是缱绻柔情。

“沒錯，就這樣……”

攝影師興奮地瘋狂按下攝影快門，從沒拍過這麽順利的照片。

男俊女美。

怎麽拍怎麽有感覺。

林蔓偷偷拍了幾張發朋友圈，并附上文案。

沈雲翔做完手術，換好衣服回到會診室。

拿手機刷到她發的朋友圈，眉眼蹙起，微微冷凝。

發的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