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遇海東青
“嘿!小濤!行了,豬都被錘死了!你别打了!!!”
孝文喊了一嗓子,才将小濤從那種上頭的狀态給喊醒。
小濤茫然的擡頭看了一眼:“啊?”
“我說,你特喵的别打了,豬快斷氣了!”孝文有又重複了一遍。
“奧奧!媽的剛才攆豬的時候,不知道侵刀被丢在哪了,你幫我找找呗,咱們趁着豬還有口氣兒,給它血放了!”小濤四處亂踅摸,想要找到他的刀。
“在這呢!給你!”孝文将隻剩下半截手柄的侵刀遞給了小濤,鮮砍的曲柳木畢竟水分略大,剛才被豬拖着樹林子裏跑,不知道被哪棵樹被别斷了手把。
侵刀在手,小濤麻利的來到野豬的豬頭位置,果斷的瞄準脖子底下大動脈就是一刀。
豬還沒斷氣兒呢,這時候放血按道理最好放,可是明明割到了大動脈,預想中的鮮血直流的場面卻沒有出現,這頭豬流出的血并不算太多。
“咦,不太對勁兒呀,這野豬的血呢?我劃斷大動脈了呀!”小濤撓撓頭,有點一瞬間的迷茫。
“還特喵說呢,血都在你棉褲上呢!回家等着挨你媽揍吧!你看等會兒的我不跟峰哥說,你這孩子哪都好,見了血就變身,完全失去理智的嗎??”孝文非常無語的指了指小濤的下半身。
小濤這才低頭掃了一眼,好家夥,剛才騎在豬身上一通亂拳,豬屁股上那道侵刀留下的傷口,流的血幾乎一點沒浪費,全讓棉褲給吸飽了。
此刻的小濤,就像意外來了事兒的女同志似的,褲裆跟半拉屁股全都呈現暗紅色,散發着濃郁的血腥氣息。
“額,我這不是怕野豬再跑了嗎!這可是小兩百斤的母豬,至少能出一百三四十斤的母豬肉呢!”小濤理所當然的說道。
“行吧,反正你渾身已經這個德行了,那捎帶手把豬的膛子也開了吧!刀尖到了豬肚皮底下的時候,注意别劃破腸子!”
“行,看我的!”
小濤直接将侵刀墩着的半截木杆給磕了下來,随後手腳麻利的給野豬開膛破肚,很快一挂熱氣騰騰的豬下水就全須全尾的被掏了出來。
按照規矩,内髒往樹杈子上一挂,敬山神的儀式就算完成了。
小濤用豬皮擦了擦侵刀刃口的血迹問道:“這豬咋辦,咱倆拖回去?”
“還能咋辦,好不容易你給親手錘死的,肯定要帶回去呀!搭把手,咱倆擡回去!”
“好!”
去了内髒放過血的野豬,還能有個一百五六十斤,哥倆搭手抓着豬蹄兒,慢慢悠悠的将獵物擡了回去。
那邊嶽峰跟孝武哥倆還在不緊不慢的挨個給野豬放血呢,小濤跟孝文擡着野豬回來了。
隔着老遠,嶽峰就看到小濤的下半身上沾染了許多暗紅色的血迹,還以爲小濤受傷了呢,當下豬膛也不開了,起身就關切的沖了過來。
“咋回事兒濤,哪受傷了?咋棉褲上那麽多血!”
“嘿嘿嘿嘿嘿嘿!”小濤這家夥有點心虛,所以面對詢問隻是傻笑。
嶽峰有些着急,從頭到尾的仔細打量摸索了一圈,也沒找到傷口,小濤這才慢半拍的說道:“沒受傷,這是豬身上的血!”
“你特麽對這頭小母豬幹嘛了?咋整自己一身的血?”
嶽峰看到這一幕有點迷糊,不知道小濤又幹了啥逆天操作。
孝文沒好氣的說道:“哼,别提了!我慢半拍追上去,小濤給那頭豬攆的走不動道了,正騎在豬身上一手揪着豬耳朵,一手用拳頭猛錘呢!
一邊錘,一邊還草草草的罵,要不是喊了他一嗓子回過神來了,我還以爲這家夥魔怔了呢!”
聽到孝文這麽說,小濤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種事兒雖然當時打起來過瘾,但是冷靜下來思考,其實并不理智,而且風險性極大。
嶽峰笑眯眯的看了小濤一眼:“濤總威武,等回家我就把你三道崗上拳打母野豬的英勇事迹告訴你爸,你就看我李叔收拾不收拾你就行!”
聽到嶽峰要告家長,小濤瞬間臉蛋子一垮湊了上來:“哎呀,峰哥我錯了還不行,下回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回咋辦?”
“再有下回…再有下回我就…我就是小狗!”
小濤一時也想不起啥有威力的懲罰來,直接說再有下回是小狗。
嶽峰本來也隻是吓唬吓唬自己這個傻兄弟,上輩子别說赤手空拳錘野豬了,小濤端着侵刀連熊瞎子都敢拼命,上山的獵人再沒這點血性,這輩子也沒啥出息了。
“算我信你一回,下次不能這麽魯莽了。
你得這麽想,萬一讓野豬情急了咬你一口腳脖子,哪怕隔着棉鞋,是不是也得受點傷,到時候我們上山打獵,你可隻能在家裏養着了,連鷹都放不了!
我李叔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你可千萬别不當回事兒!”
聽到嶽峰提到受傷後的後果,小濤臉色瞬間大變。
還真别說,回家告訴他爹都沒養傷不能上山的威力大。
“下回我肯定冷靜點,不讓我上山哪能行,今年獵季剛開始呢,讓我整天在家裏窩着,那還不憋出尾巴來呀!”小濤有些後怕的嘟囔道。
“行了,别墨迹了!還有三頭豬沒收拾完呢,血我跟孝武放完了,你把燈籠挂零碎都掏出來!”嶽峰擺擺手,也不吓唬小濤了,示意他繼續幹活兒。
反正已經褲裆裏血紅一片了,小濤後續幹活兒也就沒有那麽在意身上的衣服了,麻溜的挨個開膛破肚,随後将幾頭豬的内髒下水,全都掏了出來晾到了一邊。
“這些下水也都挂樹上?”孝武看着挺好的豬下水,多少有些不舍得。
嶽峰搖搖頭:“弄那頭最大的豬,把下水挂樹上就行,剩下的凍起來,咱們也帶回去,冬天又壞不了,費點事兒收拾出來炖一鍋,也是美味!。”
“那我把小濤挂樹林裏那套下水取回來去!”孝文聽完扭頭就又去取下水去了。
聽到嶽峰要把這至少四五套的豬下水也帶回去,小濤問道:“哥,咱們這回過來,總共就拖了兩副爬犁,這麽多野豬咋弄啊?”
算上小濤追回來的這頭豬,總共六頭豬,兩頭收拾完過兩百斤的,一頭過150斤的,還有三頭掏了下水剩下七八十斤的黃毛子。
這六頭大小不一的野豬算總重量的話要750斤以上,再算上五副豬下水,又得增加一百多斤。單靠兩副爬犁,很難拖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