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趙五等人,一直到下半夜才慢慢冷靜下來重新回到各自皮窩子裏休息。
外面北風呼嘯,皮窩子裏火燒的挺旺,有保暖的皮墊子跟被子鋪蓋,倒也不冷。
下半夜再也沒聽到外面有明顯狼群接近營地的動靜,十口子人就這麽心裏略微有點不塌實的睡到了天亮。
等早上早起的趙五掀開皮窩子門簾出來的時候,看到營地外面堆放物資的位置,徹底傻眼了。
氈布被撕扯開,油桶咬爛撒了一地,存放物資的地方,一片狼藉。
進山時候帶的口糧,米面袋子、鹹肉幹、埋在雪堆下面的馬肉等,全都在下半夜,被狼群給偷了個精光。
“草!!”趙五朝着腳下啐了一口,轉身進了皮窩子。
“都他媽的别睡了!咱們進山拉的物資儲備,都被狼給偷走了!!”
一聲招呼,還沒睡醒的衆人立馬從被窩裏爬了起來。
這麽多人在山上住,死冷寒天的,每天人吃馬嚼消耗的物資可不是個小數字。
本身喬牧舟張羅人進山,帶的物資啥的是絕對富餘的,再加上三頭馬被狼咬死,大部分的馬肉都簡單收拾後埋在雪裏儲存起來。
這麽多的物資,正常情況用個十天半月的絕對吃不完,還能保證大家在山上的一日三餐标準不錯。
可是現在倒好,占大頭的糧食部分被狼給拖走了,十口子人接下來吃啥喝啥呀。
“咋回事兒五哥?咱們的物資呢?”
被喊起來的同伴,看了一眼被狼咬斷的繩子,又看了看徹底扒空的埋馬肉雪堆,衆人都有些慌。
趙五也算個人物,在留守人員中,威望頗高,走的時候喬牧舟就把人員交給他帶了,所以現在出了事兒,大家都以他爲主心骨。
“先别慌,大家把所有能吃的物資,都清點一遍,看看到底損失了多少東西,等統計出來了,再決定後面咋辦!”趙五安慰道。
很快,衆人就各自忙活起來。
在皮窩子裏儲存的部分口糧還保存完整,摞在物資最底下氈布蓋着的兩包豆粕也還在,白面,大米,玉米面兒,幾個五十斤裝的糧食袋子,全都被拖走了。
塑料油桶,酒桶,都咬爛撒了,幾乎沒有剩餘。
趙五循着雪地上拖拽的痕迹在營地周圍溜達了一圈,也不知道狼群是咋做到的,這些糧食袋子都沒了。
經過一通統計下來,情況有些不妙。
兩個皮窩子裏,剩下的糧食還有大概不到二十斤的分量,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兩袋子喂馬用的粉碎豆粕了。
肉食是被狼偷走最徹底的,就連帶血的馬骨頭,都不見了,整塊的馬肉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麽點糧食,十個老爺們,幾頓飯的功夫就能消耗個七七八八。
想要長時間的繼續在營地駐紮留守等待喬牧舟主力回來,難度極大,必須要想其他的辦法才行。
“五哥,咱們就這點糧食了!按照之前的消耗速度,明天就得斷糧!咋整?”一個外号叫二筒的同伴憂心忡忡的問道。
“不慌!咱們手裏都有槍,到了山裏,野豬狍子鹿啥的大牲口有的是,咱們出去打點肉回來,不就有的吃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趙五心底也擔心的不行,但是臉上還保持着鎮定的樣子,提出靠打獵獲取肉食來安撫住衆人。
“那倒是也行!這邊已經算是深山了,昨天上午我還聽到林子裏有狍子叫!
咱們今天吃了早飯就出去打獵去啊!”
其他幾個人聽到解決辦法之後也放松下來。
趙五點點頭:“就這麽幹,先用剩下的糧食做早飯!吃飽喝足了,咱們就去打獵!
順便循着拖拽的痕迹往外找找。
那些白面跟玉米面兒口袋,都是五十斤一包的規格。
狼體力有限,也夠嗆能偷走拖拽多遠的!
說不定追出去幾百米,哪個旮旯裏就把糧食找到了!”
“行,全聽五哥的!”
很快,留守人員的情緒就被安撫下來,随後集中做了早飯。
衆人吃飽喝足之後,留下了兩個人在營地看家,其他八個人,分成了兩隊,外出尋找被偷走的糧食,順帶着出門打獵解決團隊吃飯問題。
趙五的想法很合理,聽起來好像也蠻有道理的,但扛着槍出門沿着拖拽痕迹走了不到五百米的功夫,就傻了眼。
這些狼出人意料的聰明,玉米面兒跟白面,全都被咬破口袋拖拽着,撒在了荒地裏。
半夜的時候北風呼嘯,粉質狀的糧食被風一吹,隻剩下極少數的大顆粒玉米碴留在雪面上,面粉跟玉米面兒,全都灑落在了野地裏被風吹走了,隻找到兩個被咬破的布口袋皮兒。
“五哥,咱們的糧食……”
二筒看到這口袋皮兒之後剛升起來的希望立馬破滅了。
“二筒,糧食被禍禍了的事兒,回營地誰也别提!咱們還有兩包豆粕呢,實在沒得吃了,那玩意兒拿來當應急糧食,也能吃幾天,總不會讓大家餓着肚子!”趙五皺着眉頭叮囑道。
“額,大家跟着三爺吃白面吃慣了,換成豆粕當口糧,大家能答應麽?”另一個叫毛蛋的弱弱的嘟囔了幾句。
“不答應也得答應!這事兒就咱們幾個知道,你們如果回去敢多說話,别怪我翻臉!!
這群狼很聰明,這是趁着夜色,抄咱們糧草後路呢,大家團結起來還有的搞,如果各自爲戰,沒了團隊的人員優勢,半夜被狼咬斷喉嚨吃了也說不定!”
趙五這話倒是沒有說錯,有人有槍,就有對抗狼群的資本。
如果糧食被毀了的消息被其他人聽到了,肯定會有人鬧着要拆夥下山。
這麽遠的山路,一天時間可走不回去,到時候半路山上過夜,狼群想要趁着夜色偷襲,靠手裏這幾杆老式槍械可不保險。
聽到趙五開門見山提到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二筒跟毛蛋他們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咱們,走的遠點,去打獵去啊,如果能打一兩頭野豬,搞個幾百斤豬肉,短時間裏就不愁糧食的事兒了!”
“走!”
趙五帶着人背着槍越走越遠,很快就直奔最近的一條山梁子。
沒有獵犬,隻能靠手裏的槍打溜圍,就是不知道,周圍有狼群活動的區域,野豬狍子啥的,還會不會在附近活動。
如果留守的這十個人,都能團結一心,按照趙五的指揮團結應對,說不定還真能等到喬牧舟他們回來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