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啥?好好的鷹咋還吃蛤蟆呢,咋回事兒?”
嶽磊聽到這一腦袋霧水,正常的獵鷹可不喜歡吃蛤蟆,這是訓鷹人喂鷹的常識,家裏的大黑鷹就更不愛吃蛤蟆了。
去年冬天嶽峰帶人摳回來的大母豹子,大黑鷹連看都不看。
“我們這趟進山不是找給我虎哥家娃娃救命的藥引子麽。
去的時候還算順利,回來的時候,半道上蛤蟆在帳篷裏暖和了之後蘇醒從桶裏蹦出來差點跑了。
當時我正在帳篷外面給鷹例行放飛舒展筋骨呢,大黑鷹從天上看到那隻蛤蟆,一翅子就紮下來了,我都沒來得及阻止,抓着蛤蟆不管三下五除二的,就給造了!
幸好真正入藥的是蛤蟆分泌的外面那些膠質粘液,要不然我們這趟行程就功虧一篑了!
您說,這大黑鷹平常都挺聽招呼的,惟獨見了蛤蟆有點不聽擺弄,是不是認識這蛤蟆對自己有好處,至于别的,小白跟大黑鷹全程都在一起,也沒啥差一點了!”
嶽峰皺着眉頭,将自己上山鷹吃了蛤蟆的事兒又跟父親說了一遍,嶽磊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一秒鍾後,嶽磊說道:“家裏養的看家狗,如果吃了有毒的東西,會去外面自己找草藥吃了解毒救命,這應該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鷹既然對那蛤蟆那麽着急,十有八九是知道吃了對自己好!反正現在看,鷹長了夜眼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後面再觀察觀察吧!我覺得大概率跟吃了蛤蟆有關系!
就是可惜了我那隻奶鷹子了!這隻恨狐這麽惡,十有八九咱家奶鷹子被它給禍害了!!”
聽到老爺子提到奶鷹子,嶽峰多少也有點心裏沒底,雕枭收拾一隻雄性蒼鷹,在夜間戰鬥屬于降維打擊,幾乎沒有勝算的。
但是,嶽峰從照顧老爸感受的角度考慮,也沒有附和對方的猜測而是說道:“也不一定!還有一種可能呢,奶鷹子比較機靈,白天發現了這隻雕枭,然後被驅趕出雕枭地盤去了不敢回來!
現在雕枭沒了,地盤沒人占了,可能明天你去了單位旁邊一吹口哨,奶鷹子就回來了呢!”
嶽磊眼神裏閃過一抹希望的微光,點點頭:“但願吧!”
……
爺倆結束了簡單的溝通,老爺子回自己屋睡覺去了,嶽峰摸了摸大黑鷹的脯花,也關燈躺下休息。
在家裏休整的這兩天,上山的勞累基本徹底歇過來了,回家都好幾天了,又是找鷹又是幹嘛的,嶽峰還沒來得及去養殖場看看呢。
畢竟吳克己是趙大爺的兄弟,不管從哪裏說,回來了都該盡快去給趙大爺那邊報個信兒。
第二天一早,嶽峰天剛亮就準時起床,在家裏吃了早飯之後,把四條狼血的崽子帶上,又從新屋偏房那邊裝了幾袋物資跟軍用罐頭啥的,然後騎着摩托車就上了山上養殖場。
下了雪之後,趙大爺在山上的活躍度就比春夏秋三季的時候明顯高了許多。
嶽峰進山帶上了四條狼血的狗子,但老爺子手裏的兩隻鷹已經出活了。
伺候養殖場牲口之外的大把時間,不是在屋裏貓冬,就是帶上煤球外加兩隻鷹去附近的溝塘嶺子放鷹,或者打獵。
這不,嶽峰騎着摩托車趕到養殖場門口的時候,大門鐵将軍把門,嶽峰知道老爺子肯定是又去外面溜達了。
嶽峰從兜裏取出大門鑰匙開了門,然後将摩托車推進了院子裏。
屋裏的爐子火門被暫時封上了,嶽峰打開看了一眼,從爐火的燃燒情況判斷,老爺子應該出門至少一到兩個小時了。
今天沒太多的事兒,嶽峰倒也不急着去找老爺子,用爐鈎子将封着的爐門打開,再添上幾塊柴火,很快的功夫爐子就燒的旺旺的了。
嶽峰擺弄好了爐子燒上開水,然後倒背着手溜溜達達就去了養殖籠舍這邊。
要說現在的山上養殖場,那也是相當的熱鬧,瞎眼的梅花鹿下了兩隻鹿崽子,就算鹿娃斷了奶,那隻母鹿也沒宰,依然還每天好吃好喝養着呢。
除了梅花鹿之外,還有去年用鷹逮的原麝母麝,三隻母麝,春天的時候也給貢獻了四隻崽子,現在都養在一個四面磚牆,頭頂上方罩着鐵絲網的籠舍裏。
除了梅花鹿跟原麝,養殖場數量最多的是紫貂,經過繁殖期的孕育,目前嶽峰養殖場裏,紫貂母體加上新一代的崽子,總數量已經突破五十隻大關。
尤其是那隻白化的母貂不負衆望,春天下了三隻崽子都成活了。
這三隻白化母貂産的崽子兩雌一雄,雖然外觀跟其他紫貂崽子沒啥區别,但因爲攜帶着母本的隐性基因,在養殖場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頂級待遇,就連吃的食物都要比普通紫貂略高一級。
就這些,還沒算上籠舍裏單獨飼養的那三隻矛隼雛鳥。
再加上熊崽子煤球跟那四隻狼血崽子的話,養殖場的‘人口’正經不少呢。
挨個在籠舍外面溜達一圈看了看,嶽峰又回到了正屋火爐子邊上。
趙大爺這伺候牲口的本事,那是誰都比不了,籠舍裏全都規整的清清爽爽利利索索,根本就不需要嶽峰操心。
一會兒的功夫,爐子上的水壺開了,嶽峰輕車熟路将開水倒進暖水瓶裏,然後從小櫃子裏取了上回送上山的茉莉花茶來自己泡上。
那個年代的茉莉花茶真材實料,開水一沖滿屋飄香,端着茶杯吹下浮沫抿上一口,舒坦!!!
嶽峰耐着性子在屋裏喝了會兒茶,大概不到十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推門的動靜。
“汪汪汪!!”院裏的狗子們認識趙大爺,很歡快的叫了幾聲。
嶽峰立馬出屋迎了上去,看到趙大爺扛着一頭狍子,煤球跟在旁邊,正在那關大門呢。
“大爺!這是打了狍子啊!!”嶽峰喊了一嗓子打個招呼。
“嗯呢!大前天巡山的時候就聽到在二道溝那邊有狍子群叫,今天天好,就去取(qiu)了一隻回來!去去去,煤球,别纏着我,找他要糖吃去!”
趙大爺哄孩子似的招呼着又胖了一圈的煤球,然後扛着狍子去倉房暫時挂了起來。
等忙完了這些瑣碎,老爺子這才沖着天上吹了一聲口哨,兩隻白矛隼很利索的一個猛子紮下來落在了趙大爺胳膊上。
“嘿!這兩白矛算是出活了呀!!”嶽峰笑着說道。
“算是吧,比你那隻大黑鷹還差點意思,但出去打獵,也知道攆獵物,下腳踢了,膽子跟信心還略微差點!你們這趟進山,挺順利的呗?”
嶽峰一邊掏出糖塊給煤球吃,一邊說道:“還算順利,吳大爺帶着我們上山,啥都管,一路上跟他學了不少東西呢!
對了,主家那邊臨走給了一萬塊錢的懸賞,我給吳大爺拿了六千,他說讓我給他帶話,回頭有空的,上山來找您喝酒!”
聽到給錢跟帶話喝酒的事兒,趙大爺撇撇嘴:“這家夥從年輕的時候就有疑心病,現在都黃土埋半截了,還是那副謹慎小心的做派!
你剛從家裏走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派人來山上找過我核實情況了!
讓你帶話說來找我喝酒,這是拿話點我呢!拿了懸賞的錢,就等于還沒用完欠我的人情!!後面有事兒還能再去找他!”
“嗯?”
聽到這話,嶽峰微微一愣。
拿了賞金大頭的事兒嶽峰考慮到了,但是吳克己派人來山上找趙大爺核實情況嶽峰是屬實沒想到。
再聯想到他挑上山馬匹的毛病時間往後拖了一天,這下嶽峰瞬間把所有細節都串聯起來了。
吳大爺也太謹慎了。
“你也不用愣神,他能教你東西,肯定對你是認可的!回頭有空去了他的地盤,帶點東西去轉轉,你不吃虧!”
“嗯呢,聽您的!對了,大爺您知道那聖女湖的蛤蟆,吃了之後有啥效果嗎?下山之後發生一件事兒,那蛤蟆被……”
嶽峰将大黑鷹吃了蛤蟆現在有了夜視眼的事情從頭到尾跟老爺子又提了一嘴。
趙大爺聽完搖了搖頭:“從來沒聽過,就連你爺爺老鷹頭兒,也沒提過這茬!如果真能讓鷹晚上看見東西的話,他肯定想招兒去找回來給自家的鷹吃了!”
“好吧!”嶽峰攤攤手,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不管是從玄學的方向還是科學的角度看待這個問題,都存在着大量的不确定性,能不能複現不好說,而且嶽峰正常情況下,也不考慮夜間狩獵的事兒,這玩意兒暫時看,隻能算錦上添花而已。
如果非要糾結一點的話,就是明年春天新的鷹崽子孵化出來,不知道能不能繼承大黑鷹夜視的能力,如果有概率得到夜視的鷹雛子,那商業價值就高了,跟白化紫貂一樣,全世界範圍内碾壓級的存在。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時間,嶽峰一直都在山上待着,爺倆将剛打回來的狍子,加上土豆啥的炖了一鍋,嶽峰又陪着老爺子喝了二兩,吃飽喝足一點多,這才打了個招呼離去。
從養殖場這邊出來,距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嶽峰一琢磨,鬼使神差間騎着邊三輪摩托車又去了林場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