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馬鹿可不是隻有拉回家的兩頭宰了的。
一整個小型鹿群,不管是成年鹿還是崽子都被狗幫跟獵鷹合夥給一網打盡了!
還有兩頭半大崽子,外加一頭成年母鹿,都被我拉到山上養殖場去了!
去年拉回來的梅花鹿,我大爺經管的不錯呢。
這半大崽子跟母鹿,也有飼養價值,就當擴大養殖場那邊的種群了!
對了,我們這趟進山,還逮了兩大兩小四隻紫貂!
這紫貂的皮子品相很好,我想回頭找小娜幫忙,試試能不能用訓鷹的法子來訓這紫貂。
最好能能配對兒繁殖下崽,将皮毛品相的基種兒留下來!”
“用訓鷹的法子,訓紫貂?這……”
聽到這話,嶽磊有點拿不準主意了。
本來就是靈機一動起來的想法,具體能不能執行,後續效果如何可不好說呢。
老爺子訓鷹算是能通道理,但是跟他說訓紫貂,他比嶽峰還迷糊。
“一種嘗試而已,能行更好,實在不行,就宰了賣大皮!
對了爸,我不在家這幾天,村裏跟單位林場那邊,都一切正常吧?”嶽峰繼續問道。
“單位一切正常,不過村裏出了點小情況!”
“嗯?咋了?”
“秋天那會兒,周援朝不服從村部的領導,你老丈杆子不是給他把獵人資格上報取銷了嗎?
眼看現在入冬下了雪,他又想張羅帶人進山打獵,找建國弄資格,你老叔沒給他弄!”
聽到這話,嶽峰微微一愣。
“嗯?上山打獵又沒啥人查,有證沒證的有啥區别?
再說了,秋天護農的時候,這家夥挑頭唱反調,現在再想要資格,肯定不給他行方便啊!”
“以前确實沒人查,獵人證有沒有的,基本形同虛設沒人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市ZF辦公室聯合林業局那邊,起草了個鄉村基層獵人進山狩獵規範的文件!
文件精神已經傳達給了各自村級單位,咱們村大喇叭上也吆喝了兩天時間!”
“嗯??剛出台的文件?”
嶽峰聽到老爺子的話有些意外,努力回想記憶裏的情況,上輩子記憶裏沒有這玩意兒啊。
難道是去年打黑槍事件的餘韻?暫時隻能歸結于蝴蝶效應了。
“對,剛出台的文件,大喇叭前天跟昨天還吆喝呢!”
“那周援朝跟我老叔,吵吵起來了?事兒鬧大了??”嶽峰繼續往下問。
以嶽峰對自己老丈杆子的了解,單純因爲一張狩獵證的事兒,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鬧大。
畢竟同村又都是老戶,王建國頂多借機敲打敲打對方,不至于結死仇。
對方服軟了,或者找人從中說和說和,這獵人證的資格多半還會給對方登記備案的。
“确實鬧大了!
倒不是周援朝跟你老叔翻臉鬧大了,而是原先跟他一起上山插幫的人,跟了張君宏獵隊,被周援朝碰上。
幾句話不投機,動了手!
這孫子手挺黑,用槍把子給大海開了瓢兒,王大腦袋給縫了六針!”
“都知道周援朝沒了獵人證,然後原本跟他一起的劉大海他們換了隊伍插幫了呗!”
嶽峰聽完大概理順了其中的關節。
正常情況下來說,組建獵隊還是比較慎重的,核心人員一般都是血親紐帶聯系的村民或者關系極好的朋友才行。
其他幫忙趕杖或者外圍幹雜活兒的,也得是熟人朋友。
大家一起進山各司其職通力合作,各自出力拿屬于自己那一份收獲。
周援朝這人,以前帶隊當把式的時候,爲人風評就一般,對待核心的周家人還行,但是對外圍趕杖雜活的同伴就算不上好了。
去年冬天因爲進山打虎的事兒,周援朝的獵隊狗幫被喬三兒的肉幹兒毒餌給團滅了。
整個開春化凍一直到秋天,周援朝獵隊的戰鬥力就一直沒緩過來。
秋天的時候,護秋周援朝相中了嶽峰的鷹跟狗趁機提條件想好事兒,被拒絕又搞了個特立獨行唱反調。
結果王建國給自己準姑爺撐腰,直接把周援朝的獵人證給上報資格注銷了。
沒了狗,獵隊的實力大減,獵人證也沒了,再趕上村部大喇叭宣傳新的規範文件,周援朝的獵隊外圍人員自然會生出别的心思來。
跟着你周援朝混,三天餓九頓,外圍打下手的劉大海之流肯定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呀。
适合進山打獵的季節時間就這麽長,指着進山打獵搞點肉食改善家裏生活水平呢。
結果被周援朝碰上動手打了。
“對!劉大海跟張君宏他們混到一起去了!
昨天張家獵隊收獲也不錯,下山的時候拖回來兩頭野豬,一頭炮卵子,一頭小母豬!”
“行,我知道了!!”
嶽峰聽完點點頭,沒有再吱聲。
周援朝肯定是着急了,前些天疑似在林子裏轉悠,吹哨兒逮老爸的奶鷹子。
這才幾天功夫,又跟原先同獵隊的王大海幹了仗,這是有點越走越偏的狀态。
回頭找個機會,要悄咪咪的跟老丈杆子提醒一下。
周援朝這人屬野雞脖子(一種毒蛇)的。
前面打喬牧舟黑槍跟劉老三遇害的事兒,嶽峰雖然沒有百分百的證據确定是周援朝所爲,但大概率跟他脫不了幹系。
現在沒了狗幫,沒了獵人證,隻剩下手裏一把改裝的16号挂管槍,冬天獲得收入的門路被卡住了。
這人極端起來容易鑽牛角尖,可不能讓老丈杆子跟這種選手糾纏不清。
……
炕桌上大家吃吃喝喝,半斤酒不知不覺就下了肚。
時間也不早了,小濤跟張家兄弟吃飽之後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家,嶽峰幫老媽撿了桌子之後,也回到了自己的西屋炕頭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不到八點鍾,嶽峰用小籠子,拎着逮回來的那一對兒成年紫貂就去了王曉娜家。
原本計劃跟王曉娜說說訓紫貂的嘗試啥的,但是剛推開院門,就聽到正房屋裏間有老爺們寒暄的動靜。
于是嶽峰進了院子也沒扯着嗓子喊,摸了摸搖尾巴的狗子,将拎着的鹿肉放到了倉房裏挂好,然後推開了北屋的房門。
“建國,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交情了,援朝的事兒做的确實有點不對,但是看在我面子上,你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