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法挖坑确實方便,但是有個問題,老虎的嗅覺相當敏銳,點過火的地方,收尾的時候,得想辦法遮掩下這個味道才行!”嶽峰據實說道。
“這點你說的對,我們已經提前考慮過這一點了!
想遮掩味道也不難,悶些木炭在底下,一兩天時間味道就差不多消失了!”
嶽峰點點頭:“您說的這個法子倒也行!
我還想問下,咱們這邊,有繪制過山上地形圖類的東西嗎?
我們今天剛來,對這邊的地形山勢都不太熟悉,如果想要逮老虎,最起碼要把地形都了解一遍!”
“山上地形圖?這個我們幾個老把頭确實畫了一份出來,但是卻不能給你,隔三差五的開會安排第二天的工作,要用到這個地形圖!”
王宴聲沒否認,但也沒有痛快的松口答應,态度不卑不亢。
“額,圖我不要你們的,借給我看一晚明天就還回來咋樣?”嶽峰商量道。
話說到這份上了,王宴聲也沒法再拒絕,點點頭:“行,地形圖在屋裏呢,你跟我進屋拿!”
很快,嶽峰跟着進了屋,在會議室的牆上,看到了挂着的挂曆紙手繪闆地圖。
嶽峰簡單的看了幾眼,這地圖畫的還算工整,簡單的地名,地形地勢都有,其中老虎活動的軌迹,用箭頭做了标注。
通過地圖上的信息,嶽峰對這老虎前幾天的移動軌迹跟活動範圍,都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地圖借我回去看一晚,明天早上就送回來,沒問題吧王把頭?”
“沒問題,今天晚上沒有例會,明天還回來不耽誤!”
“那我可摘走了!”
“我給你摘,這挂曆紙有點脆,要卷起來,不能折!”
“沒問題,我肯定注意!”
嶽峰将挂曆地圖摘下來,然後很小心的卷成一個紙筒卷。
“小嶽把頭,冒昧的問問你,師從豐城何人啊?看你歲數也不太大的樣子,進山幾年了?”王宴聲好奇問道。
聽到這話,嶽峰咧嘴一笑。
這是要盤盤道啊。
“我師傅叫趙大山,還有個大爺叫吳克己!我家是豐城蓮花鄉的!進山沒幾年,自己帶隊剛兩年!”
聽到趙大山這個名字,王宴聲還不是太熟悉,但是當提到吳克己這仨字兒的時候,王宴聲立馬瞪大了眼睛。
“吳克己,是松原參幫那個吳克己嗎?”
“嘿嘿,我大爺确實是帶人倒騰山參的!怎麽,王把頭跟我大爺認識啊?”
嶽峰提人名本身就是爲了襯托自己背景的,自然不會矢口否認。
“有過幾面之緣!吳掌櫃現在到哪裏發财去了?還在豐城嗎?”
“哈哈,王把頭說笑了,我大爺大本營在鐵城,豐城不是他的活動區域!”
嶽峰反應很快的挑出對方故意混淆的常識來。
這是套話試探呢,沒想到嶽峰不是扯虎皮,吳克己現在還在嶽峰自家的山上養殖場呆着呢。
“噢,哈哈哈,是我記混了,上了年紀腦袋有點糊塗了!”
王宴聲打了個哈哈,嶽峰這一關算是過了。
“還有别的事兒不?沒有,俺可帶着地圖先回去了,天黑了路不太好走!”
“行,有啥别的事兒,咱們回頭再溝通!地圖你看完了記得拿回來!”
“沒問題!”
……
嶽峰拿着地圖打了個招呼,就跟同伴騎車往城裏招待所趕。
等這邊嶽峰哥仨走了,白天的錢學剛帶着幾個人進了村部會議室。
“王大哥,我聽下面人說,剛才小嶽把頭把咱們的地圖借走了?”錢學剛開門見山道。
“對,我借給他的,看一晚上,明天就還回來了!這個小嶽把頭别看歲數不大,背景卻非常深厚!”
“背景深厚,是哪位領導家的子弟嗎?”
“領導子弟是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大爺是吳克己,我剛才故意說錯套話,他随口就指出了裏面的錯誤來,看他的反應跟态度,應該不是扯虎皮拉大旗!”
“誰?活閻王吳克己的侄子?”錢學剛聽到吳克己這個名字,也是非常意外。
“甭管真假了,能讓林業局的領導客客氣氣請過來,本身就是一種本事!接下來幾天,你告誡下面的人,跟小嶽把頭他們幾個人打交道,可得客氣點!”
“嗯呐,我知道了!”
……
另一邊,嶽峰哥仨,騎上摩托車,在天色徹底黑透之前,趕回了市區招待所。
聽到摩托車的動靜,在家看家的小濤忙不疊的推門迎了出來。
家裏就他跟幾隻狗子還有熊,一個人在家看門哪裏都不能去,給孩子憋得夠嗆。
“峰哥,你們咋才回來啊!今天進山咋樣,有什麽發現嗎?”小濤湊上來問道。
嶽峰将卷起來的挂曆紙地圖遞給小濤:“進山轉悠一圈兒,看了看老虎留下的痕迹啥的!這是借過來的地圖,待會兒研究!”
說話的功夫,嶽峰沖着天上吹哨,大黑鷹跟小白很快落了下來。
今天白天的時間,這兩隻鷹隻在中午嶽峰跟山上其他人吃飯的時候,短暫的落在樹梢上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程都在天上盤旋跟着。
鷹能訓到這份上,說出去恐怕也絕無僅有了,稱得上超長待機。
嶽峰架着兩隻鷹,推開房門進了屋,幾隻狗子也親熱的扒腿兒湊了上來。
嶽峰挨個跟家裏的狗子煤球都互動一番,随後從窗台,将早上沒吃完的生牛肉用溫水緩上。
鷹肚子餓了,蹲在嶽峰的手臂上,不停的低頭咬自己的腳絆兒。
“你們吃晚飯了嗎?”小濤又問。
“還沒呢!餐廳應該還有晚飯吧?給打幾份飯回來呗?我們幾個騎車,胳膊腿兒凍的夠嗆!”嶽峰摸着鷹的尾羽說道。
“行,你們先暖和着啊,我去給你們打飯!”
很快,小濤出屋直奔餐廳,一會兒的功夫,就拿着一摞飯盒回來了。
鍋包肉、幹菜炒豆腐皮、紅燒肉、西紅柿雞蛋湯,外加用蔥花鹹鹽豆油蒸的花卷兒。
該說不說,這招待所給留的晚飯,那是相當的硬。
哥幾個在暖氣跟前兒慢慢暖和了過來,于是洗洗手,抓緊吃飯。
吃飽喝足把飯盒一收拾,嶽峰就迫不及待的将借回來的地圖給擺到了單人床上。
“這張地圖,是王宴聲王把頭他們自己畫的!借助這幅地圖,咱們要自己也畫一張圖出來!小濤,你去櫃台那邊問問,能不能給找張大幅的挂曆紙!順帶要一隻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