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林見嶽峰跟金龍臉上表情都不像是開玩笑,點點頭:“電話我腦子裏記着呢,老劉,這邊哪裏能打電話?”
小鷹劉回答道:“去胡同頭外面街道郵局,就能打電話!離着這邊不遠!咋滴,小峰,老李剛才說的那個玩意兒,有可能是隻好鳥兒?”
嶽峰點點頭:“沒見到東西,我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不管是阿爾泰隼,還是灰矛隼,都是好東西,咱聯系聯系總歸是值得的!”
李福林說:“那就别耽誤時間了,咱先去打電話!”
“走!”
老李将膝蓋上蹲着的兩隻兔虎放到了椅子背上仔細的栓好了五尺子,然後沖着旁邊趴着的狗子說道:“在家看好了咱家的鷹,不許鬧騰!”
兩隻細狗聽到主人的命令,立馬從懶洋洋的狀态,變得專注起來,從趴卧姿勢變成了蹲坐的姿勢。
兩條狗往椅子旁邊一左一右這麽一蹲,像是兩尊門神。
“走!”李福林一聲招呼,四個人全都魚貫而出。
出了大門口,劉大爺帶着幾人沿着胡同又走了幾步,拐了個彎兒來到大道上,斜着穿過大道兒又走了不到一百米來到了郵局。
交費,撥号,連續嘗試兩次之後,電話接通了。
李福林聽到對面的喂喂聲也應了一句:“喂,是蔣家堰村部吧?我是李福林,你們村劉大鵬的朋友,前些日子去你們村看過鷹!
能讓劉大鵬給我回個電話嗎?我找他有點急事兒!”
“是蔣家堰村部,等一會兒啊,我喊人去找他!你五分鍾之後再打過來!”
“好!”
吧嗒一聲,挂斷了電話,話筒裏隻剩下忙音。
“喊人去了,五分鍾之後再打過去!”李福林說道。
嶽峰點點頭:“那就耐心等等呗!”
四個人耐心等了五分鍾,再次撥過去,足足響了二十幾秒,這才慢半拍的接起來。
“是我,劉大鵬,李師傅找我有事兒啊?”
“老劉,你手裏那隻鷹賣了嗎?”
“還在手裏養着呢!怎麽,改心思了?
李師傅不是我跟你吹,這肯定是一隻好鷹,我逮鷹這麽多年了,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前天你們天津有個買主過來看過了,鷹相中了,就是價格覺得不合适,我有啥說啥,如果你有想法,可得抓緊了,要不然被人家買走了,拍大腿都晚了!”
電話那頭的劉大鵬,幾句話的功夫就開始拼命的鋪墊推銷起來。
李福林耐着性子聽對方講完,然後說道:“這玩意兒不對我的莊口,但是我朋友聽了消息想要去看看!”
“您這麽大的手子都拿不準,您朋友能認識啊?灰矛就是海東青,這在古代都是希罕貨,可遇不可求的!”劉大鵬繼續說道。
“甭管是什麽鳥,等我們到了再說!你把鳥留住了啊,價碼的事兒,到了再商量!”
“行,您張嘴了,我肯定照辦!不過隻能最多留三天啊,有别人問,我總不能一直留着!”
“好!三天就三天!先這樣,挂了!”
……
挂斷通話,劉福林沖着嶽峰跟金龍哥倆說道:“鷹還在手裏呢,那邊答應了,鷹給留三天!”
嶽峰點點頭扭頭看向金龍問道:“金少,軍哥在首都吧?要不然,給他打個電話?”
金龍點點頭:“昨天說今天回來來着,現在回沒回我說不好,你不是有他的電話嗎?單位跟家裏,都打電話問問呗!”
嶽峰:“行,那就問問!”
嶽峰接過電話機,然後先給葉建軍在首都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喂?哪位?”
“是我,軍哥,我是小峰!”嶽峰從通話聲音裏已經聽出是葉建軍的動靜了。
“是小峰啊,你現在擱哪呢?聽小軍說,你來首都了?”
“嗯呢,在首都呢!我跟金少來劉大爺家這邊玩了,找你有個事兒,你最近一兩天有時間嗎?”
“有事兒?啥事兒,先說!我手頭有點忙,可能明天要去外地一趟!”
“劉大爺在天津有個朋友,剛才我們聊天的時候說,他前些日子在河北見了一隻疑似灰矛的鷹!
我聽完了他的描述,懷疑不是灰矛就是阿爾泰隼!
不管哪種都是好玩意兒呢!我尋思問問你,感不感興趣,有想法的話,咱讓我李叔帶咱們去看一眼!”
“啥玩意兒?灰矛我知道是啥,阿爾泰隼是什麽品種?”葉建軍聽到這個消息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獵隼跟矛隼自然雜交的一個中間品種!在河北能遇到,大概率是迷鳥!這玩意兒是在阿爾泰高原地區産地的猛禽,對荒原跟高原環境耐受性比較強,如果東西對品相好,那些白袍子需求對口!”
聽完這番解釋,葉建軍果斷說道:“你們在哪呢?我接着過去!河北是吧,咱開車最多兩個多小時就能趕到!”
“我們在鳥市這邊呢!郵局給你打的電話!”
“等着吧,我接着過去!先挂了!”
葉建軍辦事兒就是幹脆利索,聽到嶽峰這番解釋之後,果斷決定親自去一趟。
“建軍哥接着過來,咱在這等等吧!”
“嗯呢!等着吧!五個人,開車擠擠開一輛車就過去了!”
金龍掏錢付了打電話的費用,随後四個人就在郵局旁邊避風的位置耐心等待起來。
李福林有些好奇的看了嶽峰一眼:“你剛才打電話給的那個是誰?也是圈子裏的嗎?”
嶽峰咧嘴一笑:“算是吧!跟金少一樣,都是首都的土著,喜歡擺弄這些東西!”
話說到這,李福林就沒有再繼續往下問了,畢竟他這個歲數,跟金龍這種衙内還是有代溝的。
老李知道,這個年代能開上車的,都不是一般人,對方有自己的電話,還有車,那地位肯定不一般,說不好就是家裏有權有勢的那種。
大概等了十來分鍾的樣子,衆人腳丫子都凍麻了,一輛小汽車從遠處呼嘯而來,直接一腳刹車停在了嶽峰四人面前。
“軍哥!”嶽峰打了個招呼。
“你們都在啊,劉大爺!這邊這位怎麽稱呼?”葉建軍招呼幾聲,沖着李福林友好的笑了笑。
“我姓李,李福林,是老劉朋友!”
“李叔您好,那咱就開一輛車,直接過去呗?地方您了解嗎?”
“知道!”
“上車,别的事兒路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