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鷹劉跟李福林倆人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了,這點反應能力還是有的。
聽到嶽峰這麽說,又看到了他使的眼色,立刻配合起來。
“既然不是灰矛,那咱就走?老劉啊,我們就不在家裏吃飯了!回去了啊!”
李福林擺出一副得知真相之後滿臉失望的表情來。
劉大鵬一看幾個人要走,頓時急了!
他說還有天津買家相中了,純粹吹牛逼唬人呢!
張嘴兩千塊的巨款,買一隻看不懂哪裏好的鷹,有這個魄力的人很少。這段時間裏該來看鷹的基本都看過了,購買意向都不大。
說不定,今天這幾個買家一走,鷹想要賣掉,可就不知道啥時候了!
“别,哥幾個别急着走啊!再聊聊,不是灰矛,有不是灰矛的價格,隻要東西好,總是值得擁有的!
剛才小嶽把頭也說了,這是迷鳥,很少見的!
不說實戰效果咋樣,就算買回去栓起來,往朋友跟前兒一站,瞬間逼格可就上來了!”劉大鵬情緒有點上趕着的拼命推銷道。
“花那麽多錢,買個花瓶回家造糞啊?”小鷹劉不鹹不淡的插了一句嘴。
李福林則扭頭看了一眼劉大鵬:“既然不是灰矛,自然就不值那個價錢了!
小嶽把頭不需要這隻鷹,我倒是想要買過來耍耍,你真想賣給個便宜點的賣價,我聽聽!”
見李福林停下腳步,劉大鵬看着面前這隻鷹深吸一口氣:“要不然,我也不要兩千了,你給八百,八百拿走!這可是迷鳥,很少見的!”
李福林聽到這個報價,連猶豫都沒猶豫,扭頭就走。
“你别走啊,還一口!興我要價,也興你還價啊!”劉大鵬再次拽住了李福林。
李福林扭頭看向嶽峰:“小嶽,這鷹你覺得值多少錢?來都來了,我跟老劉也認識好多年了,話說到這份上,不給一口價就走,也有點不合适!”
嶽峰笑着說道:“這個季節,像樣點的好兔虎,估摸着也就值個百八十的!
這架阿爾泰隼,我覺得最多值個兩隻極品兔虎的價格就不低了!買的是個希罕,而不是實用!”
在河北這邊到了過鷹的季節,獵隼這種猛禽,還真不算稀罕,像劉大鵬這樣的打鷹戶,一秋天怎麽也能見個幾十隻。
玩兔鹄圍的都是段位比較高的老把式,好鷹能給的上好價,孬鷹,白給都嫌浪費功夫。而且兔虎養家多半會做籠,更是加劇了這種影響。
基于這種客觀情況,短腿兒的兔虎,行情遠不如能高效逮兔子的大鷹。
一隻像樣的兔虎,能賣百十塊錢,已經算是不低的行情了。
劉大鵬聽到文東的估價,明顯有些失望,但是用極品兔虎的行情價格來衡量之後,他自己也覺得其實有一定的道理。
上趕着不是買賣,剛才經過嶽峰技巧性的一抻,徹底把劉大鵬的心氣兒給拉下來了。
“兩百四!最低最低了!”劉大鵬一咬牙,在文東的基礎上,又加了四十塊錢。
李福林聽到這個價格,扭頭跟小鷹劉以及嶽峰對視一眼。
嶽峰道:“别看我啊,您覺得值,就加個幾十塊呗!”
說話的同時,嶽峰沖着李福林隐晦的微微點點頭。
李福林心中有數了,笑着說道:“兩百四就兩百四!差幾十塊錢而已,我也不駁你面子了!這架鷹的籠袖得給我帶着啊!”
劉大鵬見對方同意了,痛快的點點頭:“帶着就帶着!我還以爲是一隻灰矛呢,這下可好,原來不是!白高興一場!”
“行了,頂你多逮兩隻極品兔虎了!多少錢是多啊!”
李福林扭頭看了一眼葉建軍,示意對方付錢。
葉建軍也不含糊,從懷裏掏出一疊現金,很快就清點出了240塊紙币。
劉大鵬接過錢之後,仔細的清點了兩遍,将散發着墨香的大團結揣到了兜裏。
“這幾隻兔虎,還有這隻雕,你們有相中的嗎??好不容易來一次,有看好的,便宜點賣給你們!”
衆人搖頭,能剩下的鷹,要不然就是太好的極品,要不然就是品相一般的破爛貨。
很顯然,劉大鵬南屋裏的這些鷹,都不咋地。
錢貨兩訖,李福林扭頭看了嶽峰一眼:“小嶽把頭,咱們是趁着天亮回去啊,還是吃了飯再走?到了老劉家裏了,不管鷹買不買,肯定管咱們飯!”
嶽峰搖了搖頭:“飯就不吃了吧!還要急着開車回去呢,現在往回趕,天黑透之前,應該能到家!咱回去再吃吧!”
“也行,那老劉,我們就不在家裏吃飯了啊!立刻往回趕!”
劉大鵬點點頭:“有機會再來的,說啥也給你們整幾個硬菜!這鷹到家,我已經開食了,你們回去之後正常飼喂就行!”
“好!”
……
象征性的寒暄了幾句,李福林架着花費兩百四十塊買回來的鷹就上了車。
幾個人全都上車,關好車門,葉建軍打着火兒一腳油門,很快車子就離開了劉大鵬家。
等小車開出了村子,車上沒說話的衆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呼……小嶽你剛才這反應,簡直絕了!”李福林笑呵呵的說道。
嶽峰咧嘴笑笑:“現在都入冬了,舍得花錢買鷹的真正玩家,早就搞到好鷹了!
我也是賭,賭劉大鵬沉不住氣!沒想到,還真讓我給蒙着了!”
李福林:“你們是不知道,上回我來的時候,劉大鵬的心氣兒有多高!兩千塊錢,差一毛都不談!
跟我一起來看鷹的那個朋友,都打算給他出一千了,看他這态度,直接連價都沒給,我們就走了!”
“哈哈,這玩意兒就合該着落到咱們手裏!李叔,這次可沾你大光了!”嶽峰連聲道謝。
“就憑我跟老劉的關系,一點忙而已,小事兒!這鷹給你架着啊?”李福林擺擺手問道。
嶽峰正有此意:“行,給我架着!正好仔細瞅瞅這鷹的品相表現!”
嶽峰伸手,先接過李叔手裏的五尺子,在手上抓緊之後,這才套上籠袖将鷹接了過來。
這隻大隼一上手,嶽峰隻覺得手腕微微一沉。
好家夥,看着個頭還不算多誇張,但是分量不輕,純純的肉蛋兒一枚,生的極爲結實。
“咋樣啊小峰,這鷹品相如何?”葉建軍也忍不住一邊開車,一邊扭頭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