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見狀,咧嘴一笑,扭頭跟劉大爺對視一眼。
老爺子之前聽到嶽峰打算把大青龍留下,很明顯是有點心理波動的。
但是後面逮到了紫鷹,又見了小東一臉欣喜若狂毫不識貨的狀态,頓時就釋然了。
“别愣着了,回去讓李叔看看逮的這兩隻鷹吧!聽聽李叔咋說!”嶽峰擺擺手,沖着下面的冰面兒說道。
小東點點頭:“走!峰哥讓我說,李叔肯定也更看好這隻漂亮的紫鷹!
上了歲數的老轉子沒啥用的,不下大功夫訓不出來!”
“哈哈,你說的也有道理!”
嶽峰也不跟小東徹底戳破窗戶紙,就這麽三個人帶着鷹,回到了冰釣的釣位附近。
李福林在下面看到嶽峰跟老劉都拿着鷹,好奇心早就勾起來了,看到三個人回來,立馬起身湊了過來。
“李叔,我峰哥跟劉大爺,逮了兩隻大鷹!你瞅瞅這紫鷹品相咋樣?”小東見了李福林,立刻央求着對方看品相。
李福林掃了一眼裹在鷹褂子裏露出腦袋的紫鷹,又看了看扣着帽子但是上了五尺子套裝的大青龍。
“這大鷹,是剛逮的?這模樣品相太到位了!”
李福林隻是掃了一眼紫鷹,随後就将全部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大青龍的身上。
老李這麽多年養鷹訓鷹可不是白玩的,該有的眼力還是有的,遠比小東識貨。
小鷹劉笑着點點頭:“嗯呐!這就是昨天那隻垂直從自落網裏起飛的大鷹!被咱的拍網給扣住了!你瞅瞅,看看有啥說道!我考考你的眼力見識!”
愛鷹人嘛,就算關系再熟悉,面對極品的頂級獵鷹,考校跟交流的心思還是蠻重的。
李福林繞着大青龍轉了一圈兒,看了翅膀,摸了胸脯,又湊到跟前兒微微吹動脯花羽毛看了底下的紋理,最後輕輕上推拴鷹的腳絆兒,看了眼大青龍宛若龍鱗的明杆蓋瓦跟普通大鷹比至少大兩個号的誇張鷹爪。
“這鷹,粗看像老轉子,仔細端詳才能看出來其實是個兩年的破花!
混身上下,都透着股子不一樣的架勢!
背毛全黑,跟煤精似的黑裏透亮!脯花紋路跟常見破花鷹也不一樣,黑白分明!
再看這爪子,都快趕上雕的爪子了!明杆上的蓋瓦,跟普通鷹也不太一樣!
我擺弄了一輩子的鷹,頂棚的好鷹我也見過一些,但是沒見過這樣款式的大鷹!
這家夥是個狠角兒!”
見李福林給出了一通評價,劉大爺笑呵呵的看了嶽峰一眼,然後不緊不慢說道:“你再瞅瞅它的尾巴呢?提醒提醒你,這尾巴裏面可有大學問!”
論相鷹,劉大爺剛才已經從嶽峰這裏學到新的知識了,他面對自己老朋友,順勢來了一波現學現賣,考察李福林的見識。
李福林聽到提醒,立刻去觀察大鷹的尾羽。
四節尾花,輪廓圖案清晰分明,尾巴很長,是個典型的長褂鷹特征。
不過,在扭頭掃了一眼頭臉胸脯翅膀這些部位的比例之後,李福林撓了撓頭。
“額…怪了怪了!看頭臉翅膀,這破花是隻短褂大鷹,看尾巴,卻是個長褂!”
李福林嘬着牙花子,從腦袋裏想要找到關于這種品相特征的記憶,但是想了幾秒,愣是沒有一條對上号的。
就在思考的過程中,李福林目光注意到了大青龍尾巴收攏之後,直接變成了一根棍兒的狀态。
他揉了揉眼睛,确認尾巴收攏隻有一根蓋尾兒,立刻往前一步上手,小心的數起了大青龍的尾巴。
“卧槽!這是架大追風尾的大鷹啊!這鷹品相長絕了!”李福林忍不住口吐芬芳,直接驚呼出了聲。
小鷹劉爽朗的哈哈大笑:“哈哈,眼力還行,比我稍微強那麽一丢丢!
小峰說,這叫大青龍,是在鷹譜上僅次于海東青的頂級大鷹!
咱們兩老家夥,見識還沒人家小峰強呢,今天也算跟着沾光,開了眼了!!”
聽到三個人的對話,旁邊前幾秒還美滋滋的小東,此刻驚得嘴巴微張,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自己這外行人,是真不識貨啊!
好寶貝就在面前,讓自己選,都能選錯了!看劉大爺跟李叔的反應,這得是多珍貴的寶貝呀。
看到老爺子跟李叔一通科普,嶽峰笑呵呵的說道:“大爺您過譽了,我也就是家裏有點家傳而已,這種品相的大鷹,我也是第一回見活物!
美中不足就是已經換了一次毛了,性子大許多。
如果是當年的兒鷹子,這鷹操練好了,籠起來,在人手裏至少能養十五二十年!”
“峰哥,這鷹真那麽好啊?”小東聽完小聲的問了一嘴。
嶽峰微微點頭:“嗯呐!确實是絕品的好鷹!不過這鷹不适合拿去送人,性子太大了,訓放都得懂行的人一直把關才行!
在回來的路上,我跟劉大爺就商量過了,這架紫鷹你拿去送人合适,這架大青龍破花,留在俱樂部當壓艙石寶貝吧!
萬一有人帶着鷹挑戰啥的,咱也得能拿點像樣的好東西來不是,否則漏了怯,不就丢面子了!”
“嗯呐,行!這紫鷹就夠用!我那個朋友隻是剛開始接觸,太極品的鷹他也不會擺弄!”小東聽完解釋,痛快的跟嶽峰幾人達成了共識。
“那咱還繼續釣魚嗎?現在都中午了!”嶽峰扭頭看向李福林,看似随意的詢問。
老李釣魚的瘾頭最大,嶽峰這是詢問他的意見。
李福林擺擺手:“都逮到大青龍了,還釣什麽魚!不釣了,咱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去,今天晚上就開始把鷹熬上!
我想親眼看看,品相如此牛逼的大鷹,下地幹活兒是個什麽樣的狀态!”
見李叔徹底上頭,嶽峰又扭頭看了看劉大爺跟小東。
倆人意見也很統一,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這死冷寒天的,在家裏烤火喝茶架鷹吹牛逼多舒服,露天冰窟窿上釣魚,屬于沒有辦法的辦法,消遣時間而已。
但凡有得選,嶽峰可不願意在這一蹲一天受罪。
四個人立刻規整東西,用袋子将上午釣的二十來條大闆鲫收好,然後把釣組啥的也都收了起來。
午飯也不在水庫吃了,收拾網具,回家!
一通忙活,等四個人将自落網全都收好,開車回到劉大爺家的時候,已經下午接近兩點鍾了。
不過幾個人雖然饑腸辘辘,但都異常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