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内部光線昏暗,隻有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微光照亮了古老的石柱和雕像。空氣中彌漫着陳舊的熏香味道,四周靜悄悄的,仿佛連時間都在這裏停滞了。
凱因和貝優妮塔并肩走在長廊上,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這裏安靜得有些過分了。”凱因低聲說道,他的手始終搭在閻魔刀的刀柄上,警惕着四周。
“暴風雨前的甯靜罷了。”貝優妮塔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些神聖的雕像,“這些石頭家夥,總給我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在兩人走到祭壇前時,貝優妮塔突然停下了腳步。她并沒有回頭,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戲谑的弧度,對着祭壇的一角說道:
“喂,小鬼。躲在那裏看夠了嗎?還是說,你想等我們走了再出來偷貢品?”
“切,被發現了嗎?”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不耐煩和被戳穿的尴尬。
祭壇後面的陰影裏,走出一個穿着白色兜帽鬥篷的少年。他有着一頭銀白色的短發,臉上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手裏正熟練地洗着一副金色的塔羅牌。
洛基(Loki)
他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但眼神中卻透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傲慢。
“我還以爲是什麽厲害的角色,原來是個還在玩牌的小屁孩。”貝優妮塔轉過身,雙手抱胸,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怎麽,迷路了嗎?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找媽媽?”
“小屁孩?”洛基挑了挑眉,手中的一張牌飛出,精準地切斷了貝優妮塔旁邊的一根蠟燭,燭火瞬間熄滅,“大嬸,說話客氣點。我可是要去芬布爾之冬的人。而且……我記憶中可不記得有個媽媽。”
“大嬸?!”
貝優妮塔的額頭上瞬間暴起一根青筋。對于任何一個愛美的女性來說,這個稱呼都是絕對的禁忌。
“看來我有必要替你那個不存在的媽媽好好教育一下你了。”貝優妮塔邁開長腿,就要上前。
“别沖動。”凱因伸手按住了貝優妮塔的肩膀,将她拉回自己身邊,目光鎖定在洛基身上,“你說你要去芬布爾之冬?你知道路?”
“當然不知道。”洛基理直氣壯地聳了聳肩,仿佛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但我必須去那裏。我的直覺告訴我,那裏有我想找的東西……或者說,我想找回的記憶。”
“失憶了嗎?”凱因若有所思。這個少年的氣息很古怪,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天使或惡魔,更像是一種……純粹的規則集合體。
“既然不知道路,那你在這裏晃悠什麽?”貝優妮塔沒好氣地說道。
“我在等。”洛基指了指教堂的大門,“等那些煩人的蒼蠅離開。”
話音剛落,教堂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仿佛有什麽重物落地,震得整個教堂都在顫抖,灰塵簌簌落下。
“看來,你的麻煩找上門了。”貝優妮塔看向門口,“而且,還是個大家夥。”
“哼,又是那些長翅膀的蒼蠅。”洛基撇了撇嘴,一臉厭惡,“真煩人。既然你們也是去那邊的,不如幫我個忙?”
“憑什麽?”
“憑我知道怎麽避開結界。”洛基晃了晃手中的牌,“怎麽樣?這筆交易很劃算吧?”
凱因和貝優妮塔對視一眼。
“成交。”
三人走出教堂。
教堂前的廣場已經被水淹沒了一半(諾亞通是水城),而在那片水域中央,站着一個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渾身覆蓋着金紅色的重甲,肌肉如岩石般隆起。最詭異的是,它沒有頭顱。
它的雙手緊緊握着一把巨大的、仿佛墓碑般的重劍。而在那重劍的劍柄處,鑲嵌着一張巨大的、面無表情的人臉,兩旁還長着一對金色的翅膀。
上級三隊智天使——Valiance(維裏恩斯)!
“吼——!!!”(實際上是劍柄上的臉發出的聲音)
Valiance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舉起那把巨大的重劍,帶着風雷之聲狠狠劈下。
“又是個大塊頭。”洛基向後一躍,靈活地跳到了教堂的屋頂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交給你們了,大嬸。這可是你們擅長的領域。别讓我失望哦。”
“閉嘴!回頭再收拾你!”
貝優妮塔身形一閃,避開巨劍的斬擊。
“轟!”
巨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水花和碎石,整個廣場都被這一擊震得四分五裂。
“這東西的力量很大。”凱因拔出了閻魔刀,藍色的魔力在刀鋒上流轉,“而且它的弱點在劍上。”
“那就把它拆了。”貝優妮塔雙槍在手,眼神變得銳利,“小白狼,掩護我!”
Valiance并沒有因爲一擊不中而停手。它揮舞着巨劍,動作雖然沉重,但速度卻快得驚人。每一劍都帶着金色的聖火,将周圍的空氣點燃。
“當!”
凱因迎了上去。他并沒有躲避,而是用閻魔刀硬架住了Valiance的橫掃。
火花四濺。
凱因的雙腳深深陷入地面,但他紋絲不動。他體内的斯巴達魔力瘋狂運轉,藍色的氣焰如同盔甲般覆蓋全身,硬生生頂住了這足以劈開城牆的一擊。
“就是現在!”凱因大喊。
貝優妮塔心領神會。
她助跑兩步,竟然直接踩着凱因的肩膀高高躍起!
這不僅僅是戰術配合,更是一種隻有最親密的伴侶才有的默契。凱因在感受到肩膀上重量的瞬間,猛地向上發力,将貝優妮塔送上了高空。
在空中,貝優妮塔的身姿舒展到了極緻。
“Witch Time(魔女時間)!”
紫色的光芒閃過,時間停滞。
Valiance那張嵌在劍柄上的臉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抓到你了,醜八怪。”
貝優妮塔手中的“Love is Blue”噴吐出藍色的火舌。
“Bullet Climax!”
密集的魔力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劍柄的那張臉上。
“砰砰砰砰!”
時間恢複流動。
Valiance發出一聲慘叫,手中的巨劍差點脫手。
它憤怒地揮舞着左手,想要像拍蒼蠅一樣把空中的貝優妮塔拍下來。
但凱因怎麽可能讓它得逞?
“阿特拉斯的歎息!”
凱因的右臂上,那副暗金色的拳甲瞬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