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們能不能不去啊?”
劉錦和劉維牽着她的手,越走越慢,最後跟蝸牛似的恨不得原地踏步。
“可以的。”
牛昕的話讓他倆松了一口氣,但很快,“那我自己去,我和咪咪約好了今天要去看它的,等會你們在門口等我嗷。”
她今天是去給雷鳴老師家的咪咪送酬勞的。
前兩天家裏出現了老鼠,她找雷鳴老師借了他家的咪咪來抓鼠,兩個小魚幹是答應付給咪咪的酬勞。
“那,那行吧。”
商量好了的三人恢複了正常速度。
“昕昕?”
三人剛經過一個小巷子,就聽到巷子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熟悉的聲音……牛昕頭也不回,拽着一左一右兩人的手就往前跑,好在前面就是雷鳴老師家。
聽到後面追趕的腳步聲,三個孩子哇哇叫。
牛昕是興奮的,劉錦和劉維純粹是被吓的。往前跑的時候,劉維回頭看了一眼,吓得他跑的更快了。
剛被放出來的嶽燕沒有地方落腳,還是穿着前幾天的那件破襖子。更加沒有條件洗澡洗頭,頭上油浸浸的,臉上的青紫痕迹經過這幾天,顯得更可怕了。
“老師,快開門,開門開門啊~”牛昕猛猛敲門,嶽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好在這個時候是雷鳴的晨練時間,他正好在院子裏。
剛打開門,三個孩子一窩蜂往門裏鑽。
雷鳴納悶的往門外看,看清了來人,臉色一黑,擋在門口就這樣盯着嶽燕。
有人撐腰,身爲六歲小孩的牛昕又立起來了。
“你還敢追我,我讓我老師把你抓起來!是吧,雷老師?”牛昕毫不見外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擺了下頭。
“提醒你一下牛同學,我是老師,不是公安。”
剛才被瘋婆子追趕的劉錦和劉維顧不得害怕,直接進了門。現在危險解除,雷鳴成了新的威脅。
雷鳴向來不苟言笑,不說話的時候都顯兇,更别說這樣冷着嗓子的時候,他倆的腿肚子都有些打顫。
當然,嶽燕也是。
“咦?老師,你家的咪咪呢,我給它帶了兩個小魚幹,感謝它幫忙抓老鼠。”牛昕對他家很熟悉,跟自己家似的,左看右看,四處打量找咪咪。
“在屋裏,你自己去找。”雷鳴提醒道。
“哦~”牛昕揣着手自己進屋找咪咪,劉錦和劉維顫顫巍巍的跟上,同手同腳。
“我不管你有什麽原因,還是有什麽難處,這都不是你一直騷擾孩子的理由。”雷鳴也不知道咋這麽巧,兩次都讓他撞上了。
或許不止這兩次,雷鳴的眼睛眯了起來,他不吝啬以最大的惡意揣測。
面對雷鳴,嶽燕大氣不敢出一聲,她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她到底是在幹嘛,她今天才被放出來啊,怎麽又遇到了這個煞星,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前腳剛說完自己不是公安的雷鳴,幹脆上前一個擒拿把嶽燕按住,壓着就往公安局去。
“喵~”啃完兩條小魚幹的咪咪伸了個懶腰,輕輕蹭了一下牛昕的手。
在她想要再摸摸的時候,錯身躲過,尾巴快速掃過,趴回了自己的窩。
“妹妹,我們走吧,換個地方玩。”
劉錦也喜歡小動物,但也要看是什麽動物。
什麽人養什麽貓,雷鳴養的貓和他一樣,看起來兇巴巴的,是一隻自帶紋身的狸花大佬,不怒自威的模樣像極了雷鳴。
至少劉錦和劉維是不敢摸的,它看起來身上背了不少鼠命。
“那好吧。咪咪,我明天再給你帶小魚幹哦~”牛昕摸了摸它的胡子,幹脆利落轉身就走。
雷鳴腳程快,公安局離得不遠,就這麽會功夫,他已經回來了。
“老師我先走啦,明天再來找你玩~”興奮版。
“老師再見。”顫抖版x2。
就在三人跨過門檻的時候,“等下。”
落在劉錦劉維耳朵裏,簡直是惡魔低語。
雷鳴快步走進屋,拿出一個紙包,“老師家裏寄過來的,你拿回去嘗嘗。”
牛昕也不客氣,接過來就湊到鼻子跟前嗅嗅,眼睛一亮,“是肉幹!謝謝老師,我明天也給你帶好吃的!”
也沒給雷鳴拒絕的機會,拉着劉錦和劉維就出去了。
紡織廠。
“昕昕是說,嶽燕她又去找你了?”牛秀成一拍桌子,眼睛瞪的老大。
“是的啊,是雷老師救的我們。”牛昕劉錦劉維三位排排坐在對面,嘴裏嚼着肉幹,三臉無辜。
牛秀成氣的站起來團團轉,實在氣不過,打開抽屜拿出一個本子揣在懷裏。
“喪天良的東西,這次不讓你蹲号子,我就不姓牛!”
他低聲罵了幾句,顧及三個孩子在這,沒罵得太髒。
“老陳,幫我代個班,我有事出去一趟。”牛秀成站在門衛室門口朝車間的方向大喊,沒一會一個穿着廠服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爺爺我也去。”
牛昕蹦下椅子,跟在他身後,劉錦劉維也跟了上去。
也不是什麽不能讓孩子知道的事,牛秀成沒說什麽,隻沉着臉往前走。
沒一會到了公安局。
上次牛秀成押着陳海濤過來,民警們對他還有印象。
“牛同志,這次有啥事?”
上次陳海濤的案子他們還記憶猶新,剛才陳海濤的愛人,也可以說是前愛人,他們前段時間剛離了婚,剛被熱心市民送進局裏。
民警同志搖搖頭,這位倒好,剛放出去又被關了進去。
“我來報案!民警同志,我舉報一個名叫嶽燕的,她非法販賣人口,把她兒子賣給了拍花子。”
拍花子也就是人販子,牛秀成這種老同志習慣于這樣叫。
“什麽?”民警同志驚訝極了,接下來的話不适合在大廳說了,趕緊把他們帶到一間辦公室。
牛秀成從懷裏掏出本子遞給民警同志,上面詳細記着賣孩子的時間,地點,以及金額。
給民警同志看的一愣一愣的,表情也嚴肅起來,沒有了一開始的松泛。
“牛同志,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種事情,除非是參與其中,否則他是怎麽知道的?
牛秀成冷哼一聲,“嶽燕這個女人,專和我孫女過不去,我得想個法子一次性解決了她,我這不就盯着她找茬嗎?這一找就找到了,本想再查清楚點來報案的,誰知道她又去找我孫女了!”
他說的理直氣壯。
但也确實沒犯法,他隻是想合法的徹底解決掉她,這有什麽錯。
至于怎麽知道的。
不要小瞧了門衛大爺的人脈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