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學要自己寫作業,我偶爾也是想要努力的。”
偶爾?有多偶爾?
但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個。
現在是1980年,初高中他們都是在魯城本地讀的,大學卻要坐火車去外地。
這時候的小學讀五年,初中三年,高中兩年,高中畢業他們倆也才十六歲,讓她一個人去一個陌生的城市,還不如他倆一起去。
哪裏上學不是上。
“是是是,讓你自己努力。”
兩人鬥嘴鬥習慣了,但也是真的關系好。
高考結束後,兩人一起報了京城的大學。左鶴本想着他畢竟比牛昕大一個月,是八哥呢,得多照顧照顧她。
隻是沒想到的是,牛昕直接帶上了爺爺一起上大學。
牛秀成幾年前就退休了,上班的時候整天端着茶缸坐在門衛室找人唠嗑。
退休後,也是整天端着茶缸到處溜達散步,有時候還去廠後面的魚塘裏釣魚,差點給自己曬成老抽色。
孫女上大學了,他幹脆處理掉了魯城的房子,帶着全部身家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
“年輕的時候就聽說京城好,一直也沒來過,沒想到臨老了還能看到京城的景,這都是托了我們家昕昕的福。”
牛秀成樂呵呵的,在鄰居堆裏宣傳。
“您老有福氣啊!有個有出息的孫女,咱們門口這大學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考上的,将來這都是出來當領導的苗子!”
照平時,牛秀成高低得謙虛兩句,但要是誇他孫女,他就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麽寫。
“誰說不是呢!我家昕昕從小就聰明,人見人愛,那腦子好使的都不像話!考上這個大學也是輕輕松松的,我看也不難嘛哈哈哈哈哈!”
說起這個,就沒人愛和他聊天了,簡直把天都聊死了。
誰家沒幾個孩子,就你家孩子聰明,就你家孩子會考大學。
“那啥,我爐子上還炖着東西呢,你們慢慢聊。”
“喲,我得去接孫子放學了,失陪。”
沒一會,剛才還聊的熱火朝天的老年團瞬間散夥,牛秀成也不放在心上,甚至背着手哼起了紅歌。
他老頭子也去接孫女放學咯。
他們家附近的京城大學,曆史悠久,出過不少優秀學子,學習氛圍很是濃厚。
高中的卷和大學的卷,壓根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開學已經一個月了,牛昕覺得自己已經夠卷了,但在同學們的眼裏,她還是不夠努力。
“你這樣不行啊,聽說你昨晚又是一點鍾睡的?第二天六點就起來看書,長期這樣身體會吃不消的。”
牛昕不住宿舍也有這個原因。
住宿舍影響休息是一個方面,重點是她不合群。在其他人都在努力卷成麻花的時候,她躺成雲片糕,這不合适。
說是躺,其實她覺得也沒咋躺。
“不努力不行啊!”這位同學黑着眼圈轉過頭看着她,身上的怨氣能抵得上兩隻鬼。
“你不住宿舍你不知道,她們都是牲口!就說江彩霞,她昨晚就睡了兩小時,第二天四點就起來去外面早讀,外頭的蚊子都快把她搬走了,她還無知覺,讀完一小時才回來又睡一小時的覺。”
牛昕聽得身體直往後仰,這些人還活不活了?
“我勸你們多保養保養身體吧,先顧好身體,多少學習搞不了。”
她勸了,但同學們也是不會聽的,甚至還會以爲她是在另辟蹊徑卷他們。
畢竟她不住宿舍,放學就回家,他們也不知道她在家裏學不學,說不定回家學到天亮,還在教室裏勸他們多睡覺。
因爲第一次摸底考,牛昕考了滿分。
“你都是騙我的吧?你回家真的就沒摸過書?”黑眼圈同學看起來命苦極了,她這次摸底考,都沒及格。
“沒摸過,我上課好好上,在學校的時候努力學,回家的時候還看那玩意幹啥?”
牛昕很誠實,但顯然在同學的耳朵裏,不亞于惡魔低語。
“嗚嗚嗚,你才是牲口,她們頂多算是小貓咪。”
摸底考後,被定位爲牲口的牛昕,幹脆不裝了,她也沒想裝,很快被他們專業姜教授特别邀請進實驗室,和普通學生們拉開了差距。
“牛昕同學,你上次交給我的實驗結果很理想,你想加入王教授的實驗室嗎?她上次跟我提過,她那邊需要一個學生做助手,我覺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選,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就推薦你了。”
姜教授也不賣關子,直接把她喊來辦公室欣慰的問她。
說到王教授,那可是他們專業的标杆人物。
能進她的實驗室,就等于一隻腳踹開了行業的大門,直接坐上火箭了。
“我願意!還是姜教授您對我好,有好事都想着我,我以後要是發達了一定不會忘記教授您的!”
來他教授辦公室的次數多了,她說話也随意許多,當場就是一個恭維的大動作。
顯然教授也很吃這一套,“那我就等着了。”
本以爲這個時間怎麽着也得要個十年八年的,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大三下學期,牛昕在實驗室發現了一種有益菌,這種菌的作用說大不大,但說小絕對不小。
很快,牛昕的“牛氏”感冒藥橫空出世。
說來,感冒其實有自限性。
大多都是由病毒引起的,通常吃藥也是7天左右痊愈,不吃藥也差不多是7天左右。
藥物隻是爲了緩解症狀,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并不能治愈,感冒痊愈都是身體自身恢複的結果。
但牛昕的“牛氏”感冒藥不同,是從根本上解決症狀。
一顆藥到病除,兩顆生龍活虎。
“牛氏”感冒藥,就是牛哈。
牛昕隻是稍微提了一下,姜教授和王教授直接拍闆,“就叫牛氏感冒藥!”
“牛昕同學你别看這隻是小小的一顆感冒藥,但它的作用可不小,成本也不高,給咱們醫藥行業帶的可不隻是一點點震撼,那麽多老先生老前輩都搞不出來的玩意,被你搞出來了,你還是我的學生!”
姜教授說到最後捂着嘴偷偷笑了出來。
他可是看到過牛昕同學的論文,上面的指導老師寫的可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