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滿滿一盆的食物,兩隻老鼠的小眼睛裏都在泛着光。
平常的時候,它們連剩菜都很難吃到,何況是這剛做好的一整盆。
人類都沒吃過,它們竟然就能開口吃,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它們急不可耐,将頭埋到了食物裏,吭哧吭哧地吃了起來。
隻是吃了幾口後,胖鼠弟突然擡起了頭,但是嘴裏咀嚼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它說:
【哥,你有沒有感覺,今天這菜的味道好像怪怪的?】
看它的身材,也能看出這是一隻非常愛吃的老鼠。
平常就饞得不像樣,好幾次因爲吃東西差點丢了小命。
它哥瘦老鼠就不太一樣了。
性格會更加謹慎些,絕對不肯爲了食物犧牲自己的這條小命。
而在這種情況下,它得到的食物,還要分給弟弟絕大部分,導緻自己在大部分時間裏,都是處于餓肚子的狀态。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填飽肚子,它哪裏還管得了什麽味道。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在這瞎說什麽呢。】
它的弟弟它最了解了。
【你要是再不吃的話,小心一會都被我吃光。】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胖老鼠就不敢再糾結什麽味道,埋頭繼續吃了起來。
它也不想想,這麽多食物,就它們兩個老鼠,怎麽可能吃的光。
瘦老鼠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将頭埋了進去。
此時根本沒人将胖老鼠的那句話放在心裏。
等它們吃完,阮未遲又非常貼心地将食物送去了兩人‘家’中。
那是距離飯店不遠的一處下水道附近。
分别時,胖老鼠還十分自來熟地朝她擺了擺手。
【要是有什麽事情随時都可以來找我們哦,這條街我們都可熟了。】
可是還沒完全說完,就被它哥拽了回去。
顯然它并不想和阮未遲扯上太多的幹系。哪怕知道阮未遲對它們沒有惡意。
*
車子不能開,阮未遲隻能打車回自己家。
從這裏到她家是真的不太便宜。
别看阮未遲現在還算有錢的,但對于這種本來可以避免的花銷,還是有點心疼。
心中對背後想要害她,或者她家的人,無形之中又多了些怨怼。
她晚回來的事,雖然在手機裏通過短信的形式告訴桑以甯了。可并沒有太詳細的說明情況。
才乘坐出租車在别墅門口下車,桑以甯就小跑着出門迎了上來。
尤其是在看見阮未遲坐的是出租車後,她更納悶了。
“發生什麽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阮未遲的錯覺,她剛想開口,卻莫名地感覺有一道視線正盯着自己。
所以她合上了本想要開口的嘴,環顧四周看了一眼。
四周稍顯空曠,離她家最近的一棟别墅,至少幾百米那麽遠。
而且從這裏看過去,看不到有任何人的存在。
是她多心了?
也怪不得阮未遲這麽想,畢竟她才剛經曆了那樣的事。
“我們先進去說。”她拉着桑以甯走進别墅。
然而她前腳剛進去,後腳的樹上就冒出了兩個人影。
兩人死死盯着的,正是阮未遲别墅的方向。
……
進屋後,阮未遲将自己車子刹車被人破壞的事告訴給桑以甯兩人了。
“那你有沒有什麽事?”桑以甯立刻問。
“我沒事。”
一旁的許攸面色凝重地摸着下巴,“你心中有懷疑的人選麽?”
說實話,阮未遲懷疑的人有點多,導緻于她都不知道該懷疑誰了。
自己結仇的人好像真不少。
就連前不久,也才‘端了’古槐村那個大型研究病毒的地方。
背後的人是誰警方還沒有調查出來,周建勳和她說,一切指向更深處的線索就好像斷了似的。
想要查都無從下手。
敵人在暗,但她可是在明處。
說不定就是因爲這個被那人惦記上了。
桑以甯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制作貓糧的工廠的廠長?”
他和阮未遲約好兩日後對峙,興許就是他動了手腳。
“可一個廠長而已,有那麽大的膽子?”
如果不是阮未遲幸運,至少涉及的是一條人命以上。
謀财而已,到了什麽程度才要害命啊。
三人正猜測着,阮未遲就接到了個陌生的電話。
她先是疑惑地看了看電話,又擡頭看向對面兩人,最後才在對面挂斷前的兩秒鍾,将電話接通了。
聽筒傳來的聲音很熟悉。
“阮女士。”
語氣更讓她感覺熟悉。
“我都快要以爲,接線員留給我們的報警人電話是假的。”
阮未遲:“司隊長。”
她認出了對方的聲音。
司宇沒有否認,也沒有應聲。
隻是繼續說他打電話的來意。
“我打這通電話是想和你确認,認不認識一個叫豹哥的人?”
“豹哥?”阮未遲說,“我不認識這個人。”
連聽都沒有聽過。
但是阮未遲的腦袋裏沒有停止回憶,看看是否能想起自己所見過的人中,有和這所謂的豹哥扯上關系的。
因爲她覺得,這司宇雖然脾氣古怪,但辦案确實很認真。
既然他給自己打這個電話,那必然是查到了什麽。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對方說:
“我們根據線索,找到了嫌疑人,根據比對,這嫌疑人是混在附近的小混混。”
“他們這種有組織有紀律的行動,顯然不像是單獨個體對你展開報複的。”
“我們知道這些人,都是附近一個叫‘豹哥’的手下。”
阮未遲小小的吃驚了一番。
這清海市到底有多複雜?
雖然司宇說得很隐晦,但這不就是電影和小說裏寫的那種黑社會麽。
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存在?
阮未遲将自己的思緒拉回。
“我确定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她總覺得,司宇好像對自己的回答并不怎麽意外。
“我懷疑他是被人雇傭的,所謂的拿錢辦事。”司宇說,“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阮未遲想說那可能有點多。
但她餘光看向桑以甯,也不知是第六感作祟,還是别的什麽,她腦袋裏就那麽冒出了盛日軍這個人。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
司宇沒想到這姑娘的人生經曆還挺複雜。
這樣的人也能惹到。
“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循着這條線索去查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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