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智庫的擔心有些.....多餘。
和多恩相比,好像受傷的應該是大地。
原體墜落在毛哥要塞的破爛鐵皮上,将其砸了個大洞,下方連續數層“牆壁”都被無情的砸穿。
對于這個星球上的每一個生命來說,這是一場無可置疑的、災厄深重、徹徹底底的災難。
但是對于獸人軍閥禦膳房内的美味跳跳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生命的奇迹呢?
多恩胡亂将臉上的跳跳扒開。
要是繹楓在這裏,他不會拘泥于這個狗吃屎的姿态,果斷的前後調轉,後腦勺變成前臉繼續沖出去,但多恩的執拗讓他保留了更多的人形姿态的戰鬥方式,這讓他多了一些轉身爬起的動作。
正是這一點點的時間疏忽,多恩擡頭望向缺口處,見到了一瞬一位白疤子嗣,随後便看見他連人帶刀被獸人軍閥打飛了出去。
他奮力躍出“深井”,獸人軍閥立馬就朝着他發起進攻,像是打地鼠一樣奮力下砸。
風暴之牙給對方造成的傷勢已近乎愈合,隻留下一道難看的疤痕橫貫它的胸膛。
智庫終于趕到了附近,一個個的英勇戰士從他身邊沖過,爲智庫争取機會。其中一位戰士手持稀有的動力斧,趁着敵人在攻擊原體之時,當機立斷超載分解立場,奮力使出一式跳斬。
這一勢大力沉的攻擊被獸人軍閥所識破,它的巨型狼牙棒落地之後因爲反震之力彈起,其順勢發動橫掃。
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隻是一個心跳的時間,狼牙棒已經到了在戰士身側不到一米的位置。
動力斧稍稍改變了方向。
智庫看見斧子砍在了狼牙棒上,狂暴的分解立場讓斧子深深的嵌入了軍閥的武器上,近乎将其砍穿,隻露出一個柄在外面。
多恩抓住機會,重新跳到戰場上,沒時間管那被擊飛的戰士了,他迅速抓住斧柄,風暴之牙同時揮砍而出。
對手惱羞成怒,灰綠色的皮膚上隆起山巒般壯實堅硬的肌肉,狠狠一拽。
“咔嚓”。
狼牙棒被拉斷了。
多恩一手持斧,一手揮劍,硬撼軍閥的拳頭。
也就在此時,智庫注意到了狼牙棒斷裂時獸人軍閥的Waagh能量立場變化,他抓住機會,靈能光芒大盛,從漩渦般的時間靈能場縫隙中沖出,将自身作爲傳送信标,指引戰友們落下。
數個終結者傳送入場,給多恩帶來的寶貴的支援,因爲......他們的戰甲足夠堅硬,起碼能抗住一次攻擊。
原體将獸人軍閥後背上有一枚停滞在爆炸邊緣的大當量核彈的訊息告訴了在場的戰士們,剛剛進入通訊連接的終結者們頓覺頭皮發麻。
爆彈槍像是一個擺設,裝備了攻城型武器的戰士才能對敵人造成有效殺傷,多恩讓智庫聯系他的戰友,準備布設陷阱。
戰場陷入了漫長而殘酷的拉鋸戰,獸人原體衛隊一波又一波的湧上來,阿斯塔特們組成的防線搖搖欲墜,遠處進行火力支援的戰士也遭到了突襲。
獸人們對于“狡猾蝦米”的地下攻勢感到非常的“Waaagh”,要是死顱氏族的獸人在這裏,它們已經造出能在地下掘進的超級鑽地車了。蛇咬氏族比較樸實無華......一獸發一把鏟子。
上!
獸人們順着剛才的地質結構變動産生的縫隙前進,遇到障礙後開始挖掘,在它們覺得沒意思或者是時候“Waaagh”之時沖回地面。
飛天小火車不得不将更多的防空炮調轉方向對準自己身後的地面,輕型炮的陣地不得不後撤回城牆,使得前線的火力密度進一步下降。
戰士們和獸人們絞殺在一起,凡人士兵不明白爲什麽原鑄戰士們都圍成一個圈,在狹小的範圍内進行防禦戰鬥,普通人幾乎沒有得到帝皇天使的支援,但他們依舊秉持着那個樸素的信念。
我們不是累贅。
他們甚至在和自己朝夕與共的戰友和素未謀面的阿斯塔特中選擇了後者,将更多的火力傾灑到了原鑄戰士們聚集的戰場。
“幫助我。”
多恩決定把對方削成“棍子”,将它的雙臂斬斷,雙腳切開,獠牙拔掉,然後和它進行靈能方面的抗衡。
這一點上,第七軍團之主看不起這頭獸人。
你再強還能比得上堵網道時候混沌惡魔的攻勢嗎?
風暴之牙又一次切開了對方的胸膛,獸人軍閥揮動巨拳反擊,正中多恩的胸膛,可這一次,原體沒有被打飛出去。
是連人帶着腳下的鋼鐵廢墟一起被打退,大地被這團廢鐵犁出了深深的溝壑。
近衛老大們的屍體倒在溝壑之内,孢子撒入大地深處。
多恩用戰斧砸擊自己的“胸甲”,以示挑釁。
雷鷹炮艇進行了一次快速襲掠,從高空丢下一枚靈能制導炸彈,在智庫的引導下落在了蛇咬軍閥的背後,巨型黑紫色蘑菇倏然爆炸,它化作了不斷膨脹的孢子黑雲,如同星球上的一顆腫瘤,以指數級速度開始膨脹。
這讓周圍數公裏範圍内的所有戰鬥都變成了純粹的血肉碰撞。
凡人輔助軍看着激光槍口長出的蘑菇,慌亂和孢子雲一齊在戰場中彌漫。
“第二防線,後撤。”凡人兵團指揮官在通訊器中大喊着,他不知道多少人能聽到他的命令。
而政委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對着步話機說道:“先鋒戰線,準備犧牲。”
通訊頻道在下一秒被無數基層指揮官的吼聲淹沒。
“上刺刀!”“全體上刺刀!”“刺刀結陣!”
以及......
憤怒的哨兵機甲駕駛員。
他們從機甲艙室内跳出來,看了一眼戰局,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斷。
跑!
順便拽幾個凡人一起跑。
剛剛亮出刺刀的士兵還沒擺好架勢,一位位幾乎沒穿衣服,黑色甲殼裸露在外的“大隻佬”風一樣從他們身邊掠過,像是疊羅漢一樣背負着凡人或者将其夾在手臂下,朝着自家防線死命跑去。
丫的跑不掉了才拼死一搏,跑得掉爲啥要送死啊!
等這個古怪的孢子雲停止膨脹再說。
更多的凡人沒有這麽好的條件,有些戰士死死的拽住自己戰友,導緻他們實際上是被拖拽着在大地上前進。
護腚馕甲都磨出了火星子了!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偶爾能聞到碳水化合物遇到高溫散發的誘人香味。
先鋒陣線變得零零散散,被遺留下來的士兵并未因此喪失勇氣,前方還亮着屬于人類的光芒,智庫的靈能還在閃爍,原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