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多恩,在得到正确的人指導之前,先停下實驗吧。”繹楓讓剩下的臨時原體衛隊們都退下。“時間總是珍貴的,你該立刻啓程回到帝皇身邊。”
“我?你應當與我同行,一同前往泰拉。”
一位智庫減員,多恩雖然有些理虧,可他不會因此而遷就繹楓。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我也已經回到了我的軍團,一切都踏上了正軌。泰拉的禁衛官,回到崗位是你的職責,而我的職責,就是率領軍團繼續作戰。”
多恩回想起帝皇在行動開始之前給他的交代,裏面确實沒有要帶繹楓回到泰拉這一任務,隻是讓他盡快回到皇宮。
“我的一支艦隊會護送你回去。”繹楓遲疑了一下,說道:“那位星球總督記得丢進星炬,黑暗靈族的屍體也一同作爲證據帶回去,我建議你們做好防範準備......”
黑暗靈族死亡後,靈魂會短暫的藏在屍體中,如果屍體破損的不太厲害并且得救及時,血伶人可以将他們複活。
雖然如今沒了這些條件,但誰知道其他靈族會不會來搶下這批屍體?
繹楓歎了口氣,原本是打算用蘑菇酒栽贓給獸人的,奈何這位總督真通敵啊。
他抱起智庫的屍體,對周圍的其他靈能者說道:“給他記錄爲陣亡,在一場靈魂入侵中堅決抵抗而死。”
這是事實,隻不過隐去了其鬥争對象而已。
“我親自爲他擡棺。”
多恩抓住了繹楓的肩膀,“我爲他擡棺,這是他應得的。”
這一天,在戰場中存活下來的星界軍、行星防禦部隊、巢都動員兵、難民,都見證了一場肅穆而盛大的葬禮,最高等級的指揮官爲魂歸王座的英勇将士們送葬。
自此,阿克拉馬斯世界留下了這麽一個傳說,在日後逐漸演化爲神話一般的故事傳說。
當有人指着巨型畫像上兩位“巨人”所擡棺椁詢問的時候,講故事的老人總是會這麽說:“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我隻知道爲他擡棺的是基因原體。”
繹楓給多恩的送行宴相當簡單,跳跳烤牛排配蘑菇醬,陳釀蘑菇酒和一些戰地馕餅,完全就是繳獲餐食。
兩人坐在城牆上,望着遠處燃燒的大地,還有螞蟻一樣在下方忙碌的人們。
夕陽西下,哨戒士兵站得筆直,能爲兩位基因原體會面而站崗可是至高的榮譽,他們被陽光逐漸拉長的影子同樣成爲了風景的一部分。
沒有人在說些什麽戰争的意義啊、我們究竟在守護什麽啊之類的永遠沒有正确答案的話題,他們隻是吃着、喝着,滿腦子想着怎麽解決眼前的問題。
“那個紫黑色的孢子在遇到高溫後會快速增殖,噴火器反而成爲了它的補品。”繹楓嚼着一整個蘑菇,多恩看着他,每次都要懷疑一下對方會不會被感染,然後再強調他是一位原體。
嗯,新的,年輕的兄弟,多恩需要一些時間來習慣這一切,困住他的并不是新的改變,而是對舊的眷念。
繹楓暫時沒想到什麽辦法,“可以讓他們把這些孢子都收集起來然後全送上我的餐桌,或者花些時間讓生物賢者弄出對應的‘消毒藥劑’。”
遠處,一群拿着噴火器的戰士一邊不顧得罪機魂将滾燙的噴火管塞住,一邊無奈的看着在腳下瘋漲的孢子,喊太空用(無對外交互孔)采集設備連土帶孢子挖走。
一架擁有垂直起降能力的穿梭機停在了城牆上。
多恩将一份機械存儲設備放在了餐桌上,裏面是這個世界需要重修的防禦設計圖。
“這片世界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城牆邊上,是七千九百三十一位原鑄戰士。
咳咳,準确的說是哨兵機甲駕駛員、戰鬥仆從、大個兒乞丐、各類型坦克獵手駕駛員......
這些從戰争中“幸存”下來的戰士集結起來的時候将多恩都吓了一跳,你......這......好吧,一萬八千多赤色洪流戰士,有這近八千的“改造失敗”戰士,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多恩依照他的承諾,冊封這些英勇作戰的戰士,承認他們作爲原鑄戰士的身份。
這樣一下就多出了八千原鑄戰士的編制。
“你軍團的星際戰士改造手術不該有問題。”多恩其實不太能理解爲什麽你們軍團的蘇安腦膜有問題,帝國之拳戰團也有這種問題,但那是因爲初創團被名爲“野獸”的歐克獸人團滅了,丢失了改造手術的部分獨特流程導緻的。
“嗯,我回去處理一下,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求援的。”
這個區域離五百世界很近。
“但他們已經具備了原鑄戰士應有的能力,你不應當将他們編爲戰鬥仆從。”
貝利撒留熔爐的出現讓蘇安腦膜的地位稍稍削減了一些,起碼在受到重創的時候,快速愈合總比沉眠強些。
繹楓撇撇嘴,“你說的好聽,你弄一個冊封儀式,我得追着機械教要八千件動力甲,這些貨讓伏爾甘來辦一時半活兒都拿不出來。”
“你是個言謊者。”多恩看着繹楓,意思很明顯,你上一句話是什麽來着?你真的會求援嗎?
“不,我向來以誠待人。”
說謊了嗎?沒有啊,隻是說了部分真相而已。
恒星徹底落下,天空中星星點點,都是戰艦推進器的離子尾焰拖拽出來的光芒,更遠處還有零星的交火,你永遠不知道外圍漂浮的大隕石、太空垃圾、報廢戰艦.....是不是獸人的艦船。
.......
多恩離開了,他在七年後抵達神聖泰拉。
帝皇帶他進入了皇宮深處的隐秘實驗室,事實上,最近這些年,這個實驗室一直被禁軍當做牢房看管。
由于帝皇屢次三番的、不厭其煩的、可持續性的騷擾虛空龍,這個實驗區域内遍布着機械教都不曾擁有的神秘技術,幹淨整潔、沒有任何神像聖灰香油的廊道,像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淨土。
随着兩人的深入,周圍漸漸出現了多恩能看得懂的技術,周圍更陳舊、更“原始”。
“我不太愛打理這裏。”帝皇說道。他也不讓禁軍深入這裏。
“父親,如果你需要的話,我能制造一些專門清掃這裏的造物。”
“哦,那可不必。”
帝皇帶着自己的兒子,穿過了重重自動防禦設施,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父親休假時帶着孩子來到了博物館,從新奇的全新産品逛到充滿曆史厚重感的古代造物,兩人邊走邊談,一直談到燈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