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的是喀山尼夫的部隊。
但逃跑的可是惡魔原體。
剛剛還在掏心掏肺、說說心裏話的福格瑞姆和莫塔裏安,花費了比惡魔更多一些的時間才從“對手”不情不願的變成“同行者”,但帝皇一出現,他們當場變成了盟友。
他們倆本來是惡魔集群的後方,也就是即将攻擊拉米西斯星堡的那一批部隊中,現在成爲了反方向進攻的先驅。
兩邊想法出奇的一緻,跑!
不知道是不是帝皇的惡趣味,他在喀山尼夫身上散發出了一些神聖的力量之後,混沌派跑的更快了。
福格瑞姆的速度更快一些,這對于莫塔裏安不利,剛剛受到了一些心髒被捅破的“小傷”的他此時正“活躍”的向帝皇之子的部隊傳播慈父的愛,鐵鏽疫使們登上了帝皇之子的艦船,它們能腐化鋼鐵、錯亂機魂,使得第三軍團的艦船爲瘟疫大軍 “殿後”。
問題是,第三軍團被腐化的船隻引擎大多已經變成了不可名狀之物,從跳動的巨大心髒到人類手臂編制成的引擎蓋,可謂是花樣繁多。
機魂被色孽之力和納垢腐化折磨着,帝皇之子們的反擊也很快抵達,一群混沌艦船上的巫師開始共同凝聚靈能,他們的攻勢在現實世界看毫無章法,但是在其所對應的亞空間區域看,這些巫師的行動在靈魂之海組成了一波波浪潮,恰如華美樂章。
艦船的引擎在現實世界居然通過被腐化的亞空間裂隙發生器的反饋,乘着浪潮而行,速度大大提升。
同時,瘟疫大軍的艦船則遭到了靈能方面的幹擾。
兩邊使出了渾身解數,隻要自己不是跑的最慢的就行。
喀山尼夫隻是号召來的幾條船,卻造成了遠超他們艦船能造成極限的戰果,不斷有受損的艦船被風雲級戰列艦追上,然後被新世代的影月蒼狼們跳幫屠戮。
他們一路逃出這個星系,這對于它們來說似乎是最好的結果,從曼德維爾點躍入亞空間之後,似乎隻需要躲避那輪太陽,那就沒什麽能威脅到他們了。
然後,欲望難填的色孽部隊在逃跑一陣後,馬上就沉溺在自己的欲望之中,淡忘了亞空間中那一輪消失的太陽,開始分散行動,前往大千世界的各個偏遠地區找樂子去了。
瘟疫大軍比較團結,它們決議撤退之後,這一次莫塔裏安吸取了教訓,遵循慈父的命令向納垢花園行駛,慈父并不急于讓瘟疫擴散到全銀河,祂是四神中最佛系的一個,反而是愛祂的惡魔們積極主動的傳播納垢的祝福來展現它們對慈父的愛。
瘟疫大軍前進的路途之上,屹立着數個世界,他們赫然發現,自己回到那個現實屏障薄弱之處的數條亞空間航道上都橫亘着赤色洪流剛剛收複的星球。
“我們要傳播慈父的愛,就在那些被歡愉王子蹂躏過的世界上,那裏的生靈急需慈父的拯救,他們對生命的渴望正是我們前往的理由。”
一頭大不淨者在亞空間航行的艦船上戰鬥對着其他納垢靈說道,那些納垢靈咯咯的笑着。
“那會拖延我們的前進速度,”另一頭大不淨者反駁道:“慈父命令我們回到祂的花園,我想以最快的速度達成祂的願望。”
“難道你不想回到花園的時候爲我們所愛的慈父獻上一份禮物嗎?”
兩位大不淨者就是否要腐化前方的星球産生了争吵。
它們搖晃着頭上的鹿角,你一言我一句的争論着,眼看誰也無法說服誰,遂提議道:“我們去問問那些家夥的意見。”
他們打開大門,從敞篷的艦船了望大廳擠入了蓋勒立場所覆蓋的艦船内部,被腐化的蓋勒立場充滿着瘟疫的力量,沒有太過排斥大不淨者,但對其他惡魔有着同樣的驅逐效果。
幾位死亡守衛在通道交叉口守衛着,他們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先死過去一會兒還是在進行長達幾千年的“思考”。
大不淨者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體内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朝着大魔打招呼,唯獨其本身的意識沒有動作。
“莫塔裏安,”大不淨者來到了惡魔親王的面前,此時這位親王正觀察着艦橋的地闆。
這艘艦船的地闆已經變成了沼澤,沼澤之内星語者的殘骸和鳥蔔儀通訊官的髒器塗抹成了目前戰區的地圖,莫塔裏安已經發現了問題。
“我們該如何抉擇?”
“你們發現了嗎?死亡正在靠近。”
在沼澤之内,一個巨大的氣泡突然出現,然後猛然炸裂,炸了周圍人一臉。
那代表着帝皇的冷色太陽,現在他像是鬼魂一樣神出鬼沒,比陰影中的科拉克斯還要吓人。
(帝皇從人類意志号上露出腦袋:诶,我又出來了,诶,我又回去了~~)
在亞空間生物看來,屬于帝皇的亞空間投影在這片區域内随機閃爍,那可堪比恐怖片。
而帝皇上次出現的位置距離他們很近。
“大不淨者們,慈父的關愛沒有時間播撒到這些可憐的生命上,我們需要盡快離開了。”
莫塔裏安回想起上次花園内的火焰,現在還心有餘悸,尤其是帝皇說“或許有一天你将得到拯救,但在那之前,你必須滾回自己選擇的主子身邊。”
現在他不在納垢身邊,那這是不是帝皇所說的被拯救的日子?想起曾經自己的兄弟馬格努斯已經化作無數碎片被鎮壓在泰拉皇宮地底,他不由得向自己問道,自己,死亡守衛原體,巴巴魯斯上的孤兒,是否會得到同樣的下場?
他們的艦隊正要越過這個被收複的世界,他們從星系邊緣躍遷而出,準備繞開下面的行星,從星系的另一端進入亞空間,在亞空間的角度上來說,就是從一條靈魂洋流跳到了相近的另一條洋流内。
可下方的星系并不這麽想讓他們過去。
出乎瘟疫大軍意料的是,下面的行星部隊主動發起了攻擊。
殘破衛星上僅存的幾個炮台居然朝着他們開火,這讓一些惡魔怒不可遏,下方的生命是如此的不知廉恥,不僅不來迎接慈父的大軍,反而刀劍相向。
“這是對于慈父威嚴的挑釁!”
當有艦船受損,哪怕是一個腐敗的細胞被炮彈命中後摧毀之時,憤怒的慈父使者就要爲死去的胞親複仇。
“我不會同意你們的行動,”莫塔裏安說道,“除非你們想見證自己真正的死亡。”
“你隻不過是一個被......被詛咒者吓破膽的怪物,你沒有資格成爲傳播慈父福音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