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性胃疼?”霍煜宸皺起眉頭,顯然沒聽過這個說法。
王教授歎了口氣道:“說白了,主要還是心理因素。另外,結合其他數據看,少夫人有些營養不良,回頭我開些藥,好好調理,當然,要注意按時三餐,最好準備些藥膳。”
“多謝。”
王教授再度道:“如果不放心,明天最好再做一次胃鏡。”
“好。”霍煜宸将人送出病房,再度詢問道:“如果發病時,怎麽止疼。”
王教授皺眉,猶豫道:“其實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是服用一些止痛藥,不過長期服用止痛藥會有副作用,時間久了,藥效也會減弱,所以如果不是很嚴重,最好以調節情緒爲主。”
“知道了,多謝。”
*
霍煜宸回到病房時,黎晚的狀況依舊不好。
她額上滲出一層薄汗,因爲太過用力,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格外明顯,可就算如此,她卻仍舊一聲不吭,明明溫順乖巧,偏骨子裏倔的厲害。
霍煜宸拉上了窗簾,放了些柔和的音樂,将她攬在懷裏輕拍。
黎晚恍惚了一瞬,緩緩睜開眼。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房内隻留了壁燈,昏暗的光線下,柔和了他的輪廓,讓她幾乎有一瞬,分不清他到底是誰。
“睡吧。”霍煜宸低聲開口,聲音沙啞中帶了絲疲憊。
黎晚重新閉上眼,不想去想他到底是誰,也不想去想他和多少個女人有過糾纏,更不想去想,還沒到來的明天。
她隻是想在這一刻,就這樣靜靜的被他抱在懷裏。
沒多久,黎晚的呼吸逐漸均勻,霍煜宸垂眸看向她,見她已經睡着,原本因爲疼痛緊繃僵硬的身體,也逐漸放松下來。
*
另一邊,李夢琪正看着手機上的照片發呆,而照片上不是旁人,正是霍煜宸。
父親已經同意,将他們手中霍氏集團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賣給他。
可他還是那副态度,讓她察覺不到多少欣喜,也不曾提起他和黎晚離婚的打算。
就在這時,李夢琪的電話響起,是塑料閨蜜謝丹丹。
“夢琪,怎麽,你家霍少沒陪你啊?”
“沒,他在忙收購案,走不開。”李夢琪提不起多少興緻。
“是嗎,那我剛剛怎麽在醫院看見你家霍少了?”
李夢琪一下坐起身:“什麽?他受傷了?還是哪不舒服?”
謝丹丹輕笑道:“是黎晚住院了,他在照顧黎晚。”
一聽這話,李夢琪的臉色難看起來:“這個賤人!她這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她昨天才發了微博照片,她今天就裝病住院。
謝丹丹當下道:“怎麽,你不知道?看來這霍二少也沒那麽喜歡你麽。”
“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回來!”
被她奚落,李夢琪氣的發了狠,一雙眼裏滿是嫉妒和不甘。
“行啊,那姐妹等你的好消息。”
挂斷電話,李夢琪想了想,撥通了霍煜宸的電話。
霍煜宸還沒睡,一隻胳膊被黎晚壓的發麻,另一隻胳膊則是用手機看着國際财經新聞。
直到李夢琪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
手機雖是震動,卻還是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黎晚不安的皺了皺眉頭。
霍煜宸将電話調成靜音,放到了一旁,沒理。
李夢琪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霍煜宸手機的屏幕亮了又滅,卻始終沒能接通。
李夢琪心有不甘,氣的将梳妝台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
轉瞬間,滿地狼藉,一地的瓷器和玻璃碎片。
李夢琪眼裏閃過一抹算計,撿起一塊碎片,劃到腿上。
緊接着,李夢琪拍了張受傷的照片,發給霍煜宸,可一連幾條消息過去,始終沒有回複。
李夢琪咬緊唇瓣,給李母打了個電話:“媽,我剛剛不小心被東西劃傷了,你和爸都不在家,能不能讓煜宸哥哥送我去醫院啊……”
“嚴不嚴重,怎麽不小心?”
“哎呀我聯系不上煜宸哥,你幫我想想辦法。”李夢琪不耐煩的開口。
“你啊你,我問問你爸,他應該留了陳特助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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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煜宸沒再理電話,隻是靜靜的摟着黎晚。
她應該在醫院洗過澡,頭發上的香和在家時不同,他也說不清緣由,好像已經習慣了她在。
他那顆躁動壓抑的心,好像也隻有此刻才會覺得甯靜。
就在這時,陳霄輕聲推門進來:“霍少,李長德的電話,說是李夢琪受傷了,想請您陪她去趟醫院。”
霍煜宸瞥向他:“你沒說我在休息?”
陳霄頭上滲出一層冷汗:“說了,隻是他堅持說讓我轉告您,等您休息好了再去也行。”
霍煜宸唇瓣輕抿,漂亮的眸子裏閃過抹不耐。
陳霄悄聲退了出去。
霍煜宸轉頭看向睡的正熟的黎晚,輕輕将胳膊抽出,拿上外套離開病房。
黎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身側的人已經離開,愣了片刻,落寞的垂下眼睛。
果然,偷來的溫暖就是偷來的,從來不是真正屬于她的。
*
翌日,清早。
黎晚才醒,陳霄就送了早餐過來。
“少夫人,霍少昨晚有急事,回公司一趟,今天晚些來接您出院。”陳霄輕聲開口。
“我知道了,謝謝。”黎晚向陳霄道謝,直讓陳霄莫名心虛。
黎晚佯裝不知,隻是安靜的吃着早飯。
隻是她才拿起湯匙,李夢琪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黎晚,别以爲你耍這些手段,霍少就會在乎你?我告訴你,我不過是受了一點小傷,他就抛下你趕來醫院陪我,和我比,你什麽都不是。】
緊接着,李夢琪又連發了幾張照片,拼命想要炫耀,霍煜宸對她有多在乎。
黎晚手指落在照片上,一張張滑過。
有她靠在霍煜宸身上的模樣,還有霍煜宸扶着她,陪她穿梭在醫院裏的照片,更有他守在病床邊,守着的模樣。
黎晚不想再看,可李夢琪的短信又接連發了過來。
【你知不知道,他守了我一夜,細心又溫柔。】
【我不過是腿被玻璃碎片劃傷,他就擔心我走不了路,一路将我抱到醫院。】
黎晚将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旁,可再看面前的早餐,又覺得說不出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