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能感覺到李夢琪眼底那濃濃的嫉妒,可她不明白,如今她都已經和霍煜宸離婚這麽久了,她還有什麽可嫉妒。
“我和他分開已經半年了,如果李小姐還是沒争取到機會,那你确實沒用。”黎晚幹脆直白,半點也沒打算慣着。
可李家這半年,水漲船高,呈現出一副勢不可擋的姿态,李夢琪俨然更加跋扈。
她看向黎晚,臉色陰沉:“黎晚,你敢這麽同我說話?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到手的角色飛掉!”
“就算不能,我也可以讓人将你的角色搶走!”
李夢琪最讨厭黎晚這副光芒四射的模樣,若說從前,她嫁給霍煜宸時,還算乖巧安分。
那如今,這個女人就美的冷豔而有攻擊性。
或者說,她曾經習慣了黎晚的逆來順受,眼下不僅被黎晚反設計,還遭她回怼,李夢琪哪裏咽的下這口氣。
“李小姐好狂的語氣。”司夜冷笑着開口,不明白她哪來的這麽狂的底氣。
“你……”
李夢琪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司夜打斷:“你大可試試,但凡讓你搶走晚晚的任何一個角色,我司夜兩個字倒過來寫!”
司夜一側耳朵上戴着藍色的寶石耳釘,寸頭幹淨利落,帶着些少年意氣,卻也帶着纨绔子弟身上特有的跋扈。
李夢琪的臉色一陣青紅皂白,她真是不懂,這個黎晚怎麽就這麽好命。
可恨如今沒了她礙事,她也再也不會擁有嫁給煜宸的機會。
這一切,都是拜黎晚所賜!
“走吧,何必同她廢話。”黎晚聲音冷淡,拉着司夜側身繞開。
李家蹦跶不了多久了,人若輕狂,必有災殃,這句話用在李夢琪身上,再恰當不過。
*
此刻,宴會二樓。
霍煜宸和江無漾站在一起,看着樓下的場景,霍煜宸單手端着酒杯,靠在欄杆上,視線始終落在黎晚身上,不曾離開。
“你專程飛滬城就爲參加這麽個宴會?”江無漾看着黎晚拉着司夜離開的手,意有所指。
隻不過,如今有些事不适合提起。
“恩。”霍煜宸沒否認,雖然他不想承認,他想她了,莫名的想她。
所以,他忍不住想來看看她。
早在幾個月前,他就想過,可他需要克制,所以一忍再忍,直到今天的這場宴會。
他知道司夜一直守在她身邊,也知道顧澤西和她走的很近,兩人關系極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比在意。
可他卻隻能遠遠看着。
看着黎晚拉住司夜的那隻手,霍煜宸忍不住又想起她曾護在司夜面前的畫面,心口不止堵的厲害,像是還有絲絲縷縷的疼。
直到後來很久,他才明白,原來他如此的在意。
隻不過,對于那些所謂的疼、那些痛,他似乎早就忍習慣了,後知後覺,無比麻木。
霍煜宸将手裏的酒杯一飲而盡,目光晦暗,始終盯着黎晚的方向。
“不過我不明白,你一直留着李家做什麽?”江無漾雙手搭在欄杆上,他們之前布的局,差不多已經可以收網。
如今隻要霍煜宸一句話,李家分分鍾破産,一落千丈。
霍煜宸輕聲道:“站得越高,摔的越疼。”
他後來才知道,李夢琪幾次三番發短信和照片給黎晚,那些陰差陽錯的‘證據’、那些各懷鬼胎的‘親密’,她其實早就清楚。
所以,她是一次次對他失望和傷心了吧。
半年時間過去,霍煜宸以爲,那些莫名的情愫和記憶,會被他逐漸忘卻,那些所謂的喜歡,也會如他這些年無數次的渴望和喜歡一樣,被時間沖淡,直到不值一提。
可這一次,他顯然失算。
他失眠越來越厲害,躺在空蕩的别墅裏,莫名的覺得不适。
醒時,身側不會再有一個發絲糾纏到他衣領上的女人,睡時,懷裏也不會再有她香軟的身體。
回家時,家裏的那盞橘燈再無人爲他亮起,宿醉後,亦是不會再有人對他關切心疼。
沒人會在把他當做生命的全部,日複一日的守着他,也沒人會在他疲憊倦怠時,輕輕抱住他安慰着他一定會成功。
廚師做的菜,再也找不回她的味道,房間裏屬于她的痕迹,他再怎麽努力想保留,也不可避免的被一點點沖淡。
霍煜宸從未如此清楚的意識到,他早就習慣于她的存在。
而她,也早就闖入了他生命中的方方面面。
*
黎晚拉着司夜避開李夢琪,莫名的覺得有人在看她。
可她擡頭看去,樓上空無一人。
“看什麽?”司夜問。
黎晚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感覺錯了。”
沒多久,張凱找到黎晚:“怎麽樣?項鏈戴了嗎?”
話還未說完,張凱的視線就落在了黎晚的脖頸,一條粉寶石項鏈,奢華絕美,在光影氤氲、讓人迷醉的宴會上,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戴了就好,這條不是新款,但既然能借的出來,也算是品牌方的一個态度。”張凱坦言,黎晚能借到L家的這條項鏈,完全是靠臉和氣質。
就算是大牌,也同樣會押寶,選擇一些形象和氣質符合品牌定位的藝人。
黎晚如今還沒有什麽作品上映,但因爲這段時間也拍了幾個代言,上過幾次雜志,表現力都很完美,張凱再找了些關系,倒是借到了一條。
“一會過去拍照,注意展示項鏈。”張凱知道黎晚對這種場合早就十分熟悉,可依舊忍不住叮囑。
“放心凱哥。”黎晚應聲。
沒多久,她和司夜就來到紅毯前的拍照區,拍完照後,則是回到宴會,正式向參與宴會的賓客展示首飾。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李夢琪才在她這吃了悶虧,故而在黎晚在宴會中展示珠寶時,直接嗆聲:“現在L家的門檻這麽低嗎?怎麽所謂的高奢,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戴。”
李夢琪的視線落在黎晚身上,不必多說,所有人就已經知道她指的是誰。
一時間,周遭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黎晚身上,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