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瑤再度打斷道：“你什麽你？還有啊，你膚色黑，氣質囤，好心建議，粉色不适合你。”
說罷，宋書瑤拿起了一件紫色的裙子，比在黎晚身前。
裙子胸口到腰線的位置，縫制了花瓣類的刺繡，看起來仙氣飄飄，下擺不算長，同樣做成了花骨朵倒扣的形狀，夢幻又幹淨。
“晚晚，試試這個！像仙女，姐姐送你！”
“好。”黎晚自然不會讓宋書瑤冷場，冷淡的看了孟紫楠一眼，轉身走向試衣間。
孟紫楠拿着手裏那件粉色的裙子，一時間進退兩難，好在一旁的銷售還算聰明，很快拿起一條淺藍色的裙子道：“這件也很符合您的氣質，要不您試試這件？”
“我什麽氣質？”孟紫楠看向銷售，敏感的被她那句‘您的氣質’刺痛， 語氣極差。
銷售被她的眼神懾了一瞬，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氣質土，不适合穿這種粉色！”孟紫楠冷聲開口，目光陰沉。
“不是的，我是見您猶豫不定，所以想多推薦幾款給您。”那銷售還算聰明，很快就找補回來。
孟紫楠拿着手裏的裙子，冷聲道：“找個我的尺碼，就試這個。”
宋書瑤撩了下一頭海浪般的長卷發，紅唇輕啓，像隻慵懶的波斯貓：“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别人爲你好，你偏當成惡意，果然，這輩子就配不上别人的好。”
“宋書瑤，你不要太過分！”孟紫楠被激怒。
宋書瑤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滿臉都是一副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張狂模樣。
“怎麽，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踩你尾巴了？還是戳你痛處了，這麽激動！”
眼見矛盾激化，兩邊的銷售趕快打斷，一人給宋書瑤上了不少甜品和香槟，想将她請到VIP室去試衣服。
偏宋書瑤不去，就要在那看着。
另一邊孟紫楠則是被請到試衣間，沒再理會她。
不多時，黎晚率先從試衣間出來，宋書瑤一見她，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滿眼驚豔：“我就知道，我們家晚晚穿什麽都好看。”
黎晚輕笑：“我把臉捂成這樣，你也能看得出來？”
黎晚倒不是謙虛，而是她帽子墨鏡加口罩，都戴了回來，這樣宋書瑤還能覺得好看，那一定是真愛。
“什麽呀，你皮膚白的發光，身材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就算不看臉，那也是妥妥的大美人！”宋書瑤不吝贊美。
“謝謝瑤總的贊美。”黎晚笑了笑，覺得若是論性感，自己是比不上瑤瑤的。
而此刻，孟紫楠站在另一間試衣間内，看着身上的裙子，卻有些不敢邁出那道門。
她該知道，自己既然決定換上這條裙子，就要坦然接受各種結果。
可偏偏，真到這一瞬，她又莫名的膽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黎晚又換了條藍色的長裙，孟紫楠依舊沒有出來，直到銷售有些擔心，試探道：“孟小姐，您需要幫忙嗎？”
孟紫楠下意識道：“不用。”
沒多久，孟紫楠從試衣間内出來，正巧黎晚換了條藍色的禮裙，也走了出來。
孟紫楠下意識轉頭，看向黎晚。
一襲淡藍色的長裙，将黎晚襯托的冰肌玉骨，宛若神女，再看鏡子裏的自己，明明已經算是不錯的面容，可不知爲什麽，站在她身邊，就好像灰撲撲的醜小鴨，不論怎樣努力，都變不成那隻天鵝。
“小姐，這件禮服很擡臉色，而且剪裁能完美的貼合您的身材，同時身前的鑽石皆是手工縫制……”
銷售在一旁，小心的恭維着孟紫楠。
可這番話，在孟紫楠聽來，卻又像是在暗戳戳的諷刺，她冷聲道：“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擡臉色？是說我臉色暗嗎？我身材怎麽了？是指我身材不好？”
銷售愣了一瞬，有些尴尬，隻覺得孟紫楠像是在找茬。
宋書瑤聽見，忍不住開口：“你朝着她發什麽火？要怪就怪你爸媽啊，把你生成這樣，别人能怎麽辦？”
“宋書瑤！你以爲你就很完美嗎？你以爲男人就會喜歡你這種風騷放蕩的貨色嗎！”
她話還沒說完，黎晚一耳光就甩在了她臉上，孟紫楠愣住，對上黎晚冰冷的目光，下意識不安，臉頰上火辣辣的疼，讓她就好像回到了高中那段備受欺淩的日子。
宋書瑤亦是沒想到，黎晚動手這麽幹脆。
不過他們家晚晚一向如此，人狠話不多。
宋書瑤走到黎晚身邊，對着孟紫楠冷聲道：“我完不完美關你屁事？就算老娘不是天下第一美，也比你這種自怨自艾又自卑的可憐蟲強上百倍。”
“還有，我爲什麽要讨男人喜歡？姑奶奶我自己喜歡我就夠了！像你呢，成日見不得旁人好，隻知道攀附男人耍手段。”
孟紫楠緊緊攥起手指，眼圈泛紅。
“你說的冠冕堂皇，可離了宋家，你未必比得上我。”
宋書瑤正要開口，黎晚冷淡道：“有沒有宋家，她都會過的很好，你執拗的将所有緣由都歸咎于外因，卻從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那些美好。”
“少跟我說教！我最讨厭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你不回娛樂圈那幾年，我風生水起，你一回來，我就開始倒黴，禍事不斷！黎晚，你是不是專門克我的！”孟紫楠有些失控，尤其是面對黎晚，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和懼怕。
黎晚輕笑：“就你？還不配。”
“走了，瑤瑤，她不會紅的。”黎晚收回視線，看向宋書瑤。
宋書瑤利落的買單後，同黎晚離開。
孟紫楠盯着兩人的背影，隐忍許久，終于忍不住吼道：“你憑什麽說我不會紅！我會紅！我一定會紅過你！你不過是一時得意，你笑不到最後的！”
宋書瑤忍不住搖頭：“你幹嘛激她？搞得她像個瘋子。”
黎晚目光冷淡：“人要爲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你我如此，她也是。她這個人自尊心強，敏感又自卑，總是想證明自己強過别人，如今我激她，她要麽沉寂一段時間憋個大招，要麽會昏招不斷，不管哪一種，都隻會将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