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誰是兇手》全集播放,黎晚的熱度居高不下,連帶着才殺青的《且聽鳳鳴》也自帶了熱度,被粉絲扒出了不少路透。
秦霄、梁季川幾個投資人樂的不行,畢竟他們投資的數目不小,劇這一火,幾個玩票的纨绔,紛紛被家裏誇贊有眼光,更是大賺了一筆。
沒多久,幾人的電話紛紛打了過來,追着問黎晚有沒有什麽新項目,還打算繼續參投。
導演韓軍則是直接組了個局,算是辦了個簡單的慶功宴。
劇組的幾個主演都到了,投資方、制片、包括當初的律師王澤豐等人也都到場。
應酬這種事,有時候雖然疲憊,卻是必不可少的。
好在黎晚對他們本就沒有所求,所以倒不必把姿态放的多低。
方總幾個此前就對黎晚頗爲欣賞,畢竟能就商業規劃、财經政治方方面面都能說出自己見解、言之有物的女星可太少了。
此番這劇大熱,一行人皆是滿面紅光。
“晚晚妹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可别忘了帶哥哥一起發财。”酒過三巡,梁季川便有些上頭。
之前黎晚幫他的賽車做了優化,他又找黎望野替他改車,一來二去,倒和這對姐弟混熟了,關系不錯。
張凱連忙道:“最近本子倒是遞了不少,不過還沒篩選出來,要是有了項目,還得指望大家多多支持!”
韓軍想了想,道:“程導知道嗎?程導最近有個電影開機,青春愛情片,裏面男主有個早死的白月光,戲份不多,也沒幾句台詞,一兩個禮拜就能拍完,你要不要去混個臉熟。”
韓軍其實也是想做個人情,畢竟程明這人以苛刻出名,他那女主就已經漂亮的不行,偏偏男主不愛她,反倒念念不忘死去的白月光。
可這麽一來,這白月光不漂亮不驚豔可就實在沒什麽說服力,隻會讓觀衆罵男主眼瞎。
所以啊,這人選就成了難題。
至少要憑短短的幾場戲裏感覺到難以取舍、兩個都想要,既要覺得白月光是真的好,不怪男主忘不掉,又要心疼女主,覺得女主也值得。
“程導的戲可是難上的很,要是能成,我就替我們晚晚謝謝韓導了!”張凱立馬端起酒杯,替黎晚回應。
黎晚看的有些心疼,這一年多相處下來,張凱推了不少原本的藝人,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他那身體常年應酬,也不怎麽樣,卻還次次都替自己擋酒。
韓軍湊在張凱身邊,壓低聲音道:“程明這戲沒多久就殺青了,就這白月光的人選換了幾次都不滿意,不過我給你透露個消息,他接下來打算拍部電視劇,若是你們能搭上他,拿下那劇的主角,可就穩了。”
張凱愣了一瞬,程明是電影圈的頂級大導,這麽多年可從沒拍過電視劇。
所以他若是執導,必是自帶關注度。
隻不過這個角色,也确實不好駕馭,若是駕馭不了,在程導那大概是要被拉黑了,不過這些,就要由黎晚自己考慮了,但總歸機會不易。
“多謝韓導,韓導的知遇之恩,黎晚不敢相忘。”黎晚認真開口,敬了韓軍一杯。
韓軍最近春風得意,再加上合作過程中,對黎晚格外喜歡,當下道:“你要是去,我向他推薦推薦,我在他面前總歸也是說得上話的,回頭他就是嘴上不滿意,隻要肯用你,那心裏也一定是滿意的。”
黎晚聽說過程明的性格,不苟言笑、古闆木讷,偏偏拍出來的東西格外好看,各種風格都能駕馭。
所以總結下來,黎晚覺得程明這人不是真嚴肅、也不是真冷酷,而是悶騷。
一行人喝到很晚,離開時,張凱讓秦嶺把黎晚先送到家,下車前,黎晚看着兩頰酡紅的張凱,對秦嶺道:“小嶺,麻煩你給凱哥買些管頭痛和醒酒的藥,明天我這邊沒事,要是方便,你給他再送份早餐。”
“好。”秦嶺素來沉默寡言,看起來兇悍,接觸起來卻又十分腼腆。
看着車子離開,黎晚這才轉身回到房内。
宋書瑤敷着面膜在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又喝酒了?回頭胃疼怎麽辦?”
黎晚靠在她肩膀上,笑了笑,輕聲道:“這一年好多了,很少犯。”
她沒再開口,隻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可惜,霍斯年不在了。
否則,她的人生是不是太圓滿了。
莫名的,這個酒醉的夜裏,黎晚有些想他,那些許久不曾提及的思念,猝不及防的在某個深夜忽然降臨。
黎晚不想承認,哪怕她再不想忘記。
可很多東西,好像還是在被歲月模糊。
《新生》撲的一塌糊塗,宋書瑤更是憑借對《新生》毫不客氣的大噴特噴,又漲了一波粉。
孟紫楠的資源顯然也受到了不少影響,原本口碑還不錯,如今已經被群嘲了數日。
沒幾日,黎晚就拿下了程明的角色,在院線電影裏混了個臉熟。
因爲白月光是意外落水而死,黎晚爲了拍這場戲,反反複複在水裏泡了十天,反複感受着那種瀕死的絕望。
雖說那種窒息絕望的感受實在不怎麽美妙,但隻要程明開口,黎晚就無條件配合,還會在每一次調整自己的表演方式。
就這麽拍了十天,這場戲總算是過了。
黎晚又撐着拍了幾場,終究是沒扛住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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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煜宸才完成一場收購案,本該和蘇墨城幾人聚聚,可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相比于那些紙醉金迷的應酬,他越來越喜歡一個人獨處。
似乎隻有這樣,他才有時間回憶他和黎晚之間的點滴。
用了一年時間,他才終于明白。
爲什麽當初,他會在黎家的幾個女人中,一眼就挑中黎晚。
往壞了說,叫見色起意,往好了說,叫一見鍾情。
隻是這情來的淺薄,就如同一件擺在櫥窗裏精緻的花瓶,再怎麽喜歡,也不會覺得她有多重要。
可如今,那喜歡好像早就變了。
在那漫長的三年裏,如春風化雨、無孔不入。
他的人生,好像再沒有晴朗過,不再是窒息壓抑的黑暗,更多的是陰雨連綿的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