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後,霍煜宸替黎晚打開車門,黎晚下車後,向他道謝:“謝謝。”
黎晚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索性沉默,打算離開。
隻是才轉身,霍煜宸便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扯了回來,不等黎晚反應過來,他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
黎晚看着他失神。
霍煜宸凝視着她,沉聲道:“小心着涼,回去按時吃藥。”
黎晚盯着他沒做聲,漂亮清冷的眸子裏帶着些不解和探究。
顧澤西看着這一幕,神色如常,耐心的等在一旁,并未上前打擾。
霍煜宸沒再開口,收回手後,單手插在褲袋,對黎晚道:“回去吧。”
黎晚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朝顧澤西走去。
“你怎麽過來了?也不怕被狗仔發現,回去又要亂寫。”黎晚輕聲詢問。
“放心不下,就想過來看看,正好晚上吃的有點多,就當消食。”顧澤西眉目溫潤,沒有立刻将保溫桶遞給黎晚,因爲擔心重,所以一直拎在手裏。
“外面風大,我保姆車停在那邊的車位,你要不要到我車上吃。” 顧澤西詢問。
黎晚想着這個時間請他上樓也不大方便,尤其兩人如今粉絲和曝光度都不少,還不如去他車裏,确實更方便些。
“也好。”
應下後,黎晚同顧澤西一道走向不遠處的保姆車。
霍煜宸站在原地,看着兩人的背影,鳳眸幽深,他将那支忍了許久的煙拿出來叼在嘴裏,盯着黎晚和顧澤西的背影看了許久。
他告訴自己,如果黎晚回頭,他一定會沖上去,将她拽到自己身旁。
請她吃個飯,或者,看一場電影。
可惜,黎晚始終沒有回頭, 她和顧澤西上了保姆車後,車門緊閉,好似就此便将他隔絕到另一方天地。
霍煜宸重重吸着手裏的煙,有一種名爲嫉妒的東西,在心底滋生,像是種子埋入土裏,生根後,瘋了一樣滋長。
黎晚上車後,透過車窗的方向看向霍煜宸。
他站在車子前,始終看着她這邊的方向,漆黑的夜色裏,周身竟帶着些說不出的落寞和頹廢,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獸。
車窗是單向的,所以她并不擔心他會看到她。
她隻是不懂,他在想些什麽。
顧澤西将排骨粥和兩道小菜,外加一道甜品和一些水果紛紛拿出來,擺在蘇向晚面前。
“現在還燒嗎?”他問。
黎晚回過神,笑了笑:“不了,紮了點滴後退的很快。”
“最近早晚溫差大,還是要小心些。” 顧澤西替她将餐具擺好,細心溫和。
“謝謝。”黎晚收回視線,排骨粥氤氲的熱氣撲面而來,讓她莫名的有了些胃口。
左右與顧澤西也很熟,黎晚也沒客氣,一頓飯吃下來,又出了些薄汗,舒服的不行。
“你怎麽這麽會做菜?”黎晚不是第一次嘗到顧澤西的手藝,隻是依舊喜歡。
顧澤西笑了笑,似乎高興于黎晚對她的認可。
“我媽媽喜歡做這些,我小時候見她總在廚房忙,就想幫忙,一來二去,就把她的手藝學來了大半。”顧澤西陷入回憶:“再後來,我媽媽身體不好,我又自己研究了些藥膳和食補,雖然不算精通,但手藝倒是又精進了一些。”
黎晚笑了笑,沒說話,捧着顧澤西做的烤奶,忍不住又轉頭看向窗外。
霍煜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無聲無息,就好像他從來沒有來過。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顧澤西問。
黎晚搖頭:“沒有。”
*
黎晚病好後,很快進組訓練。
程明的仙俠劇《問仙》,正式進入籌備階段,劇組忙着籌備,程明忙着拉投資,但黎晚和幾個主演和配角、以及備用演員則忙着學武術、練招式。
程明在電影上的追求,可以說是嚴苛到近乎偏執和變态的。
所以對于這樣一部仙俠劇的要求,可想而知。
黎晚潛心訓練了三個月,好在她平素雖懶散,卻向來吃的了苦,每日摒除雜念、練到渾身酸痛、倒頭就睡,倒是覺得身體好了許多。
程明對黎晚的表現格外滿意,當面雖然不曾誇贊,私下和韓軍聊起,卻贊不絕口。
整部劇雖有男女主的主線,卻也偏向群像。
再加上由程明指導,霍氏集團牽頭投資,可以說劇還沒開拍,就熱度空前。
拍攝時,黎晚聽張凱提起,孟紫楠托了不少關系和人脈,想要擠進劇組,最終都沒能成功。
黎晚隻是當着個八卦聽了聽,并未放在心上。
《問仙》開機兩個月時,黎晚的《且聽鳳鳴》順利上映,作爲圈内第一部大女主複仇女強爽劇,才一開播,便俘獲了不少男女老少,在網上的呼聲極高。
“晚晚,好事!《且聽鳳鳴》也爆了,你選本的眼光真是沒的說!”張凱滿面紅光的跑過來,人比之前話多了不少。
要知道,這本子最初張凱雖然覺得不錯,卻也沒覺得一定會爆。
而且這部戲當時投資很少,黎晚執意選了這個本子後,他到處跑,拉了不少投資,黎晚又和編劇聊了幾個通宵,溝通劇情。
可以說,整個劇到最後呈現出的效果,是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除此之外,黎晚每部戲和代言的收入,全部私下分了張凱百分之五的額外收入,徐天行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不知。
黎晚手裏練着挽劍花,聽着張開的話,倒是沒多大反應。
“你給我樂一下!”張凱看着她那副模樣,有些惱了,覺得這一部《問仙》拍的,黎晚倒好像真要得道成仙。
黎晚被他逗笑:“過兩天收工早,我請《鳳鳴》的劇組吃飯。”
張凱應下,不忘給《問仙》的劇組定了頓大餐,一起慶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于黎晚而言,霍煜宸自那日出現了一次後,就再沒出現在她的生命裏。
那日短暫的溫暖和荒誕,就像一場并不真實的夢。
而他的消失,也讓黎晚覺得,那日的不安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
他依舊是曾經那個霍煜宸,隻不過脫離了妻子這層身份,他也會與她做的周到客氣,溫和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