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一句話說完,被喚作涵涵的年輕女演員臉色發白,慌亂不安。
盧亞瓊譏笑道:“怎麽着?你們家黎晚火了,就得所有人都圍着她轉?涵涵年紀小,懂得尊重前輩有什麽錯,不像有些人, 攀附豪門不成,自己出來賺錢,火了倒是就忘了之前的落魄日子了。”
張凱笑道:“瓊姐今年飛花獎是被提名了吧,恭喜啊。”
一句話,将盧亞瓊氣的咬牙切齒。
要知道,她一直想拿這個飛花獎的最佳視後,偏偏提名了幾次,都是陪跑,今年她更是寄予厚望,奈何又落空了,可以說是這事對她而言,格外屈辱。
偏偏張凱就提這個,可以說是将她氣的不輕。
黎晚彎起唇瓣,倒是沒太放在心上,畢竟娛樂圈本來就複雜,一個公司裏的藝人又那麽多,怎麽可能那麽和諧。
不過那個涵涵,之前就是徐天行讓她帶過的藝人。
當初徐天行将人塞進了《問仙》劇組,是天行想捧的新人,她樣貌不錯,也算得上讨喜,當時在劇組對她頗爲殷勤,忙前忙後,是個會看臉色的小姑娘。
隻不過,因爲有了孟紫楠那号人在前,黎晚對這種人有些免疫。
可就算是免疫,也沒有伸手去打笑臉人的道理,黎晚自問還是幫了她不少。
可惜,《問仙》這部劇雖然大爆,但涵涵飾演的女配角色,卻并沒有達到預期效果,雖說讓她也收獲了不少粉絲,可同黎晚得到的流量卻根本沒法比。
爲此,韓涵面子上與黎晚雖然還算客氣,私下裏卻和盧亞瓊走的很近,顯然,對于黎晚心有嫌隙,生出不滿。
黎晚對這些無所謂, 畢竟這麽多年,她早就見慣了人情冷暖。
*
忙完工作,黎晚第一時間就回了許家。
沈慕白連同家裏的保姆,一起在廚房忙活着做菜,宋書瑤則是在客廳陪着外公和外婆聊天。
“外公、外婆。”黎晚快步上前,眼角有些濕潤。
這幾年,她不是沒回來過,隻不過每次行程都趕,通常留不了太久。
“晚晚!”許老夫人眼角一濕,連忙迎了上來。
許老爺子卻沒能站起來,他靠在躺椅上,身上蓋了件衣服,人比三年前,又瘦了許多,他擡手想去摸身旁的拐杖,最後是宋書瑤和張凱一起将他扶起來的。
“外公沒事,你别聽醫院那些什麽專家胡說。”許老爺子拉着黎晚的手輕晃,清瘦的臉頰上堆滿了皺紋,點綴着大大小小的褐色斑點。
人老到一定年紀,往往就很難再同好看挂上鈎,哪怕外公一向穿着整齊。
可就算這樣,他在黎晚心裏也依舊慈愛祥和。
“外公,您怎麽不住院呢。”黎晚眼眶發酸,前陣子許老爺子在家暈倒,後來被送去醫院搶救,搶救回來說是心髒有些問題,另外還有一個腫瘤。
隻不過許老爺子年紀大了,手術的風險亦是很高,所以是保守治療還是手術,需要仔細斟酌。
一聽這話,許老爺子直接決定出院。
“外公的身體沒事,就是老了,你别擔心,何況,我還要看我們小晚演的劇呢,我給你看外公買的周邊。”說着,許老爺子顫顫巍巍走向茶幾,從下面摸出來一個大箱子。
他坐在沙發旁,将箱子打開。
裏面都是黎晚出道以後,演的每部戲的周邊,以及這幾年拍攝的雜志。
黎晚眼眶發酸,上前抱住許老爺子:“外公,您住院好不好。”
許老爺子輕輕摸了摸黎晚的發絲:“小晚,外公不想人生這最後的日子,每天在醫院裏度過,那裏的白、還有消毒水味,讓人睡不着,無趣得很呐。”
“可是我問過專家,如果您兩場手術都成功,還能再活個十年八年的。”黎晚哽咽。
她知道,其實外公是心裏沒什麽念想了。
兒女早逝,對于這世間的任何一個父母而言,都是徹骨之痛,再怎麽豁達,也難以放下。
手術雖然有風險,可腫瘤雖然是惡性,但發現的早,及時切除影響不大,還有心髒問題,也可以手術……
黎晚有太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從何勸你。
霍斯年去世,她尚且也有過諸多輕生的念頭,别說對外公和外婆而言。
“哎呀别哭别哭,過完年,在家裏過完這個年外公就去好不好。”許老爺子拿黎晚沒辦法,隻得答應。
黎晚算算日子,到過年還有四個多月,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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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白、司夜、黎晚、宋書瑤、秦嶺、張凱還有許老爺子夫婦,一行人一起吃了個熱鬧飯。
許家很大,吃過飯,幾人爲了哄老爺子和老夫人開心,就陪着搓起了麻将。
許老爺子精神不是很好,玩了一會,便有些累了。
直到許老爺子去休息,許老夫人輕輕寬慰他道:“你别理他,犟的很。”
“外婆……”
許老夫人拉住黎晚的手道:“怎麽樣,你和霍煜宸還能不能複婚?現在他可厲害得很。”
許老夫人一提起這事,就覺得遺憾。
當初霍煜宸一無所有、名不見經傳,黎晚陪着他走過最難的三年。
可如今,他什麽都有了,黎晚卻什麽都沒享受到。
一想到這些,她就替黎晚覺得委屈。
但好在,自己家孩子争氣,這幾年鋪天蓋地都是黎晚的消息,可以說是遲來的春風得意。
但就算如此,她也還是喜歡霍煜宸那孩子,總盼着他和黎晚能有機會再續前緣。
“你相信外婆,那孩子不錯,而且他雖與你離婚,這幾年亦是時常來看我和你外公,上次你外公病倒,正好他在,就是他忙前忙後幫着安排,比你那個活爹不知強了多少倍。”
黎晚愣了一瞬,倒是不知道這事兒。
外公住院時,她在深山裏拍戲,那會手機沒有信号,好幾日都聯系不到人,等知道消息時,外公都已經出院。
再到後來,她趕回來也沒待上幾日,并沒見到過霍煜宸。
“外婆,您别亂想了,我和他都離婚這麽久,怎麽可能在一起。”黎晚陪着許老夫人,在院子裏散步。
“怎麽就不能?你們兩個把孩子一生,重新相處,不就成了!”許老夫人有些激動。
黎晚頭大:“我和他不可能的。”
“别瞞着我了,我都看見微博熱搜了,你們倆名字一直挂在一起,喊複合的聲音可大了。”說着,許老夫人翻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