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崴腳,黎晚中間耽擱了兩日,好在第三日,黎晚的腳便基本恢複了。
她忙着繼續和負責人周雯等跑場地,試拍,直到三天後,拍攝正式開始。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她傷到了他的自尊,還是她确實想多了,之後的幾日,她都沒再碰見霍煜宸。
這讓黎晚不由得松了口氣,生活好像也恢複了預想中的平靜。
這日,拍攝結束後,黎晚拿到了王彪的詳細信息和蹤迹。
王彪,江城本地人,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幾年前進去過一次,被放出來後不久,投奔了蔣中和。
原本混的也算風生水起,可惜,時運不濟,碰上蔣中和落敗。
好在他算是機敏,撤的早又陷的不深,故而雖傷到了些皮毛,卻依舊是江城地頭蛇一樣的人物。
黎晚核對着資料。
王彪收到巨款的那年,正是母親和二叔一家出事的那年。
轉賬款是從黎向東公司的賬戶轉出的,名義上是個什麽項目合作,可是小野查過,那合作根本就不存在,就是個空殼。
查來查去,隻有這筆款項的時間和名義最爲蹊跷,黎晚若是想查,隻能從這查下去。
翻了會資料,黎晚給沈慕白打了通電話。
“能查到王彪的把柄嗎?”黎晚盤算着,找上王彪這樣的人,無異于與虎謀皮,他不可能主動說起當年做過的事,最好還是從他相熟的人那探探口風更好。
隻不過,不管怎麽樣,總歸都是手裏握着些籌碼,才有勝算。
“都是些空穴來風的事,他行事謹慎,我們很難找到确鑿的證據。”沈慕白皺着眉頭。
黎晚沉默下來,也是,如果這王彪的證據這麽好抓,那他就不會在背負幾條人命的情況下,依舊能逍遙法外。
“除此之外,他有個兄弟是個很厲害的律師,此前一直替他做無罪辯護,幾次都讓王彪逃脫,因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所以我們還是要謹慎些,要不等阿夜回來再動作。”沈慕白想了想,認真建議。
他不及司夜能打,也沒有司夜那樣讓人顧忌的強大背景。
他怕關鍵時刻,護不住黎晚。
隻不過不太湊巧,兩日前,司夜被叫回了京城,聽聞是司家内部紛亂,司老爺子被氣到病重。
司夜和他爺爺的感情一向深厚,當即便趕回了京城。
“不急,我先想想。”黎晚沒應,也沒拒絕。
一個法律都難以制裁的人,勢必是極難對付的,想從他那打聽到什麽消息,更是難上加難。
黎晚挂斷電話,就一直在思量着這件事。
思量許久,黎晚心裏總算有了些盤算。
王彪如今的日子也不算太好過,俗話講,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放在任何時候都作數。
如今江城的地下已不再是蔣中和的天下,而是換成了霍煜宸上位。
王彪作爲曾經蔣中和的舊部,霍煜宸眼下隻是尚未騰出手來收拾他,一旦王彪被逼到窮途末路,這個時候自己再以黎向東的女兒出現在他面前,刺激他上鈎,便将蔣中和和黎向東這兩人,重新聯系起來。
黎晚想的有些頭疼,沖了杯咖啡,站在窗前看着夜色發呆。
隻不過,她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霍煜宸身上。
那麽要将王彪逼到窮途末路,就隻能靠自己,黎晚的腦中回想起方才看過的資料。
王彪作爲典型的地頭蛇,常幹的除了在酒吧看場子,便是做過包工頭。
想起自己和小白名下的天藝建築,黎晚腦海裏萌生出一個想法,随後又給沈慕白打了個電話。
“小白,我看資料上說,王彪這個人貪财好色,逞兇鬥狠,你找機會和他先認識一下,混個臉熟。”
“好。”
*
翌日,拍攝正常,這是拍攝的第二件珠寶,地點在一座中式别苑,整體的拍攝風格也是爲了迎合華夏市場。
黎晚穿了一件白色的中式禮服,周身戴着一套紅色的最新款珠寶。
做好妝造,黎晚便投入到拍攝中。
這是導演等了幾日的細雨迷蒙的天氣,有陽光,不算陰,空氣裏卻又像飄灑着一層薄霧。
黎晚撐着油紙傘,走上青石橋,背後是典型的中式園林,在清風斜雨裏,别有一番韻味。
霍煜宸站在遠處一座園林的二樓,指間夾着支煙,遠遠看着黎晚。
他看得出,她并非欲擒故縱,而是真的不想同他再有交集。
他以爲,他隐忍了三年,終于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以爲隻要她回來,他就可以将她追回來。
可真到這一刻,面對着她的冷漠和疏離,他卻不知能做些什麽?
“霍少,許老爺子那邊的醫生已經聯系好了,隻要許老爺子住院,随時可以手術。”陳霄上前,低聲開口,怕驚擾了面前的男人。
“那幅畫呢。”霍煜宸問。
陳霄搖頭:“我們一直在努力,但是對方依舊拒絕,稱心境和狀态不同,實在難以畫出一模一樣的畫作。”
霍煜宸揮了揮手,陳霄退到一旁。
今天是黎晚的生日,他到底還是沒忍住來找她。
黎晚拍攝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中場休息,助理很快披了件大衣給她。
“晚姐,顧先生給您打了一通電話。”助理将手機遞給黎晚。
黎晚看着備注爲顧澤西的未接來電,回了個電話。
“晚晚,我到江城了。”顧澤西聲音溫和,坐在車内,看向窗外的景色。
“我還在拍攝,估計要晚些才能給你接風。”黎晚看了下時間,不知道大概要拍到幾點。
“不用管我,我去拍攝地附近等你。”顧澤西說。
黎晚将地址告訴他後,顧澤西又詢問道:“晚上想吃什麽?要不要把你朋友和凱哥、小嶺他們叫出來,我們一起聚聚。”
“沒什麽想法,可以問問,我還沒來得及聯系。”
黎晚這幾日,忙着拍攝的事。
幾個代言湊在一起,外加外公的病讓她放心不下,她又在給王彪設局,可以說是把自己的生日忘了個徹底。
“那我來吧,結束我去接你。”
“不用,我和秦嶺一起過去就行。”黎晚婉拒,又和他聊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