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收到不少禮物，瑤瑤、顧澤西、張凱一行人，每個人都仔細爲黎晚準備了禮物。

黎晚眼角微濕，和他們一起吃了頓飯，慶生。

微寒的初冬裏，包廂内氤氲着鍋子的熱氣，朦胧着每個人的面龐，也讓笑容變得溫暖。

而此刻，包廂窗外對應的街旁，霍煜宸的車子停在馬路對面，遠遠看着房間内的熱鬧和喧嚣，他忍不住點了支煙，寒風吹過，隻覺得今年一定是個寒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霍煜宸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經夜裏十一點了，她們似乎還未結束。

隔得老遠，他似乎都能聽到包廂内的笑鬧聲。

隻是這一切的熱鬧，好像都與他無關。

另一邊，黎晚今天喝了幾杯，再加上房間裏溫度很好，臉頰酡紅，隻覺得渾身都很暖和。

她話不多，隻是看着一行人笑鬧，目光溫柔。

除了平素一起玩的好的朋友，張凱還請了幾個在江城的大粉，說是她們一直想替黎晚籌備個粉絲見面會，但因爲黎晚時間很緊，今年也不想籌備，所以作罷。

所以張凱做主請了幾個本地的大粉，沒有大動幹戈，卻也更加熱鬧。

酒過三巡，想着明天還要拍攝，一行人也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黎晚不得不喊停這場歡聚。

于這座城市中忙忙碌碌的人們而言，這或許不過是初冬裏最普通的一個夜晚。

可對于黎晚來說，卻是記憶裏難忘的溫暖。

“到家給我報個平安。”一行人走出飯店，黎晚戴着帽子和口罩，看向一行人囑咐。

見到她出來，霍煜宸掐滅了指尖的煙，直起身。

“放心吧，老婆我愛你！~”有個和黎晚年紀相仿的女孩，紅着臉大喊，想要上前和黎晚擁抱，卻又不敢上前。

黎晚伸出手，輕輕抱了她一下：“好好生活，好好愛自己。”

送走一行人，街邊一時隻剩下黎晚和顧澤西，黎晚看向他，又一次認真道謝：“謝謝。”

“何必這麽客氣，我也很久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顧澤西看着她白皙紅潤的臉頰，擡手替她将脖頸上的圍巾緊了緊。

“我送你回去吧。”

“好。”

黎晚也沒推辭，他們一行人都喝了酒，隻有顧澤西的司機沒有，所以她也沒同他客套。

眼見兩人上車，霍煜宸也回到車上。

陳霄小心翼翼的開口：“霍少，還跟嗎？”

後排車座的另一端，放着一個已經有些塌了的蛋糕，和一份用墨綠色包裝紙仔細包裝過的禮物。

陳霄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他忍不住轉頭看了眼，看到霍煜宸的視線始終落在顧澤西的那輛保姆車上，一言不發。

車窗上倒映出來他的影子，帶着些難以言說的落寞。

這一瞬， 陳霄忍不住想。

人這一生是不是很難兩全，選擇了一樣，就會失去另一樣。

“跟上。”

直到車子快要消失在視線，霍煜宸才終于收回視線，他鳳眸微垂，纖長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裏散落一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思緒。

陳霄一腳踩下油門，飛速跟了上去。

*

另一邊，車内。

顧澤西将一束粉色的桔梗送到黎晚面前，随即又将一個仔細包裝過的盒子送給她。

“這是我的，生日快樂，希望你永遠被愛，永遠明媚。”

黎晚愣了一瞬，打開盒子，入目，是一對細小積木拼出的音樂盒，音樂盒上是個穿公主裙跳舞的女孩，而盒子下面的抽屜裏，裏面放着一條款式簡單的項鏈。

整條項鏈幹淨簡約，不是什麽華貴的款式，銀白色的鏈條上隻有一顆兩克拉的鑽石。

“謝謝。”黎晚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道謝。

顧澤西溫柔的凝視着她，認真道：“黎晚，我想正式追求你。”

黎晚愣了一瞬，有些詫異的看向他。

顧澤西笑容和煦：“不過你已久可以做你自己，不用有壓力，不論你最終給我怎樣的答案，我都願意接受，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黎晚失神的看着他，能看到他耳朵有細微的泛紅，哪怕這會看起來十分平靜，卻也難掩緊張。

顧澤西指尖微蜷，他知道這不是個合适的時間、也不是個合适的地點。

可他想，他們都很忙，如果他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還要等上多久，而他相信，總有很多人會和他一樣，看到黎晚的光彩。

黎晚低頭看向手裏的音樂盒，她小時候拼過這種積木，因爲顆粒很小，所以格外費工夫，隻不過，也真的很可愛。

靈動的鋼琴聲，在車内流淌。

黎晚看着上面跳舞的女孩，有些動容。

她輕輕笑了笑，看向顧澤西：“對不起啊澤西，我現在恐怕沒有愛一個人的能力，我們都在這個圈子裏，理智來講，最好不要輕易做出任何決定。”

顧澤西沒有打斷，耐心聽完。

黎晚看向他，繼續道：“你是個很好的人，隻是我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改變我們現在的關系，對彼此或許都不太好，所以，我們還是先做朋友更合适些。”

顧澤西有些失落，他微笑着開口：“我知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會努力，希望有一天，能讓你改變主意。”

黎晚對他笑了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霍斯年的死，讓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剜去了一塊，從她決定和霍煜宸離婚的那日，她以爲自己可以好好愛人，重新開始。

可好像很難，她像是被耗盡了全身力氣，再也沒有當初青春萌動的那種感覺。

黎晚輕聲道：“你給我些時間，我會認真考慮，隻不過，我怕不能回應你同等的感情，讓你難過。”

黎晚看向他。

其實和顧澤西在一起，很舒服，他很周到成熟，也很溫柔體貼，那種感覺像極了當初和霍斯年在一起的模樣，隻不過，又好像少了些什麽。

顧澤西沒有立刻允諾什麽，他沉默半晌，笑着道：“我試着想了想我們在一起的模樣，可能會聚少離多、你可能會嫌棄我無聊、也可能你始終都不會愛我。”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依舊能夠接受，并且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