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确實吓的不輕,畢竟眼下所在的地方,霍煜宸分分鍾可以将他扔進海裏喂魚。
“有證據嗎?”霍煜宸問。
王彪愣了一瞬,下意識道:“證據…證據……”
“時間太久,真…真沒有證據了。”王彪心下打鼓,想不通霍煜宸要這些做什麽。
“既然沒有,把人扔下去。”霍煜宸聲音冷沉。
“是。”
當下,一人拎着王彪的衣領便要将他往船下扔,船下是滾滾的海浪,洶湧澎湃,仿若化作一頭猛獸,瞬間就要将他吞噬。
王彪大腦一片空白,急聲道:“等等!等等,我想起來,有證據…有轉賬記錄!”
對方将王彪拉扯回來,扔回船闆。
王彪急聲道:“當初黎向東向我轉賬時,手裏資金不足,所以用的是公司賬戶,因爲我一并殺了黎向南,後續還有兩百萬是走的他私人賬戶,這些銀行都能查到!”
“還有嗎?”霍煜宸問,顯然耐心不多。
王彪仔細回想,随即道:“還有…還有當時我在車上動過刹車,所以他們那輛車的刹車是有問題的,所以後來事故才能僞裝成意外。”
“我要證據。”霍煜宸點了支煙,直起身看向王彪。
“證據…證據……” 王彪腦子亂成一團,眼見霍煜宸起身朝自己走來:“霍少,我回去就去自首,你給我次機會!您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王彪顯然被吓的不輕,畢竟之前的蔣中和捏死他都像是捏死隻螞蟻一樣容易,更别說,短短幾年,就讓蔣中和下台,自己上位的霍煜宸了。
陳霄一腳踹在王彪胸口:“你怎麽就不上道呢,你以爲霍少在乎你的死活?”
王彪反應了一會,回過神來:“明白了!我明白了!您給我點時間,十天!十天我有辦法拿到證據,我一定能證明當初是黎向東指使的我殺人!”
“當初他怎麽聯系的你,錄音有麽?”霍煜宸冷聲發問。
王彪點了點頭:“沒…沒有錄音,但他當初是通過一個朋友聯系的我,那個人能夠作證。”
“不直觀。”霍煜宸瞥向王彪。
“十天, 您給我十天時間,我一定能拿到錄音,我會讓黎向東親口承認是他買兇殺人!”王彪渾身哆嗦個不停。
“太久了,我沒那麽多時間。”霍煜宸蹲在他面前,平視着他。
王彪被凍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哽咽道:“五天,不,不!三天!三天我一定能拿到證據!”
霍煜宸勾起唇角,幽幽道:“好,三天後你要是拿不到,我就把你丢進海裏喂魚。”
*
翌日,顧澤西照舊到醫院來送早餐。
等到忙完後,外公外婆都睡下,黎晚将他喊到醫院頂樓的露台:“澤西,據我所知,郝總其人唯利是圖,你在江城這麽久,一直不接戲,郝總怕是會不高興。”
顧澤西笑了笑:“晚晚,當初我進娛樂圈非我所願,不過是生活所迫。如今一晃這麽多年過去,我也想好好歇歇。”
聞言,黎晚一時說不出話。
他和霍斯年一樣,給出的理由甚至讓她無法反駁。
“可你總歸是要繼續在郝總手下混飯吃的。”黎晚堅持。
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能太理想主義,不管願意或者不願意,總有很多身不由己。
“郝總生氣隻是一時的,隻要我的價值還在,他就還會用我,何況,我隻是想任性一小會。”顧澤西看向黎晚,眉眼溫柔。
“是因爲我麽?”黎晚心知肚明。
顧澤西拿出一支細木杆,遞到黎晚面前,笑着道:“吹一下?”
黎晚看他一眼:“什麽東西?”
“吹一下試試。”
黎晚低頭吹了一下,下一瞬,顧澤西的手一變,如變魔術一般,那根光秃秃的細木杆就變成了一朵玫瑰。
黎晚輕笑着别過頭:“幼稚。”
“送你。”顧澤西也不生氣。
黎晚接過,看着手裏的這朵玫瑰,思緒良多。
上學的時候,她總是不苟言笑,一言一行都嚴守着世家的典範,就連跋扈和張揚,都像是被壓抑進了骨子裏的。
那時候,霍斯年也偶爾會用些幼稚的法子逗她開心。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心境卻好像不同了,黎晚轉了轉手裏的玫瑰,已然有些想不起當初面對霍斯年時的感受。
隻不過,面對着這樣善意的小把戲,她好像很難再生出什麽波瀾。
就在這時,顧澤西的電話響起:“喂,好,我知道了,我晚點就回去處理。”
挂斷電話後,黎晚看向他:“是出什麽事了嗎?”
“是我爸媽的公司,好像出了些問題,他們搞不定,可能需要我回去一趟。”
黎晚知道,顧澤西的父母是不在江城的:“那你快些買機票,早點去吧。”
顧澤西點點頭,視線落在黎晚身上,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有些猶豫。
“黎晚,我…我喜歡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顧澤西目光溫柔,視線落在黎晚精緻的面孔上。
他不知道到底喜歡她什麽,他隻知道,這個圈子裏浮華迷亂,他卻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甯靜。
他合作過那麽多演員,卻隻有在面對他時,會心跳臉紅,會不由自主的緊張。
他小心翼翼的卻又不敢上前,既想能夠擁有她,又怕打擾了這份美好。
黎晚看向他那雙澄澈的眼睛,沉默許久。
顧澤西輕笑笑:“抱歉,是我太唐突了,可能是因爲要暫時離開江城,所以,我才急切的想要個讓自己如願的答案。我不該把壓力給你。”
“别多想,等我處理好公司的事,我就回來。”顧澤西對黎晚笑了笑。
他轉身要走時,黎晚喊住他:“顧澤西!”
“恩? ”幹淨溫和的男人轉頭看了過來。
黎晚輕聲道:“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喜歡你,但是如果你願意,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黎晚承認,她喜歡和顧澤西在一起的感覺。
輕松,舒服,不會有太多的壓力,同樣也覺得踏實。
但她依然不确定,自己會不會喜歡上他,可如果他願意,她可以試試不是嗎?
人生苦短,何必爲難自己。
顧澤西眼裏露出一抹笑意,上前輕輕抱住黎晚:“好,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