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洗澡出來,才走到門前,便聽見她在打電話,聲音溫柔又好聽,是他許久沒有聽到過的語氣。
他擦拭頭發的動作頓住,沒再上前,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的光火暗了幾分。
黎晚和顧澤西聊了好一會才挂斷電話,摘掉耳機後,正好有菜做好,她将菜端到餐桌,才一轉身,便和霍煜宸打了個照面。
黎晚頓了頓,隻當沒看見他,将菜放在桌上後:“還有三個菜,你餓了可以先吃。”
她轉身時,霍煜宸卻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帶到懷裏:“你和顧澤西在一起了?”
霍煜宸俯視着她,眼底壓抑着隐忍的火氣和說不出的嫉妒。
她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和别人在一起!
黎晚皺眉:“放開我。”
“回答我。”霍煜宸的手落在她腰上,不斷收緊,那些洶湧的嫉妒,幾乎像是烈火一樣,要将他吞噬。
“是,霍煜宸,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們離婚了,男婚女嫁,這是我的自由。”黎晚聲音冷淡,打算和他說個清楚。
她沒法阻止他的做法,但她還是希望他趁早放棄。
可黎晚的話,徹底将他激怒,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間消耗殆盡,霍煜宸氣笑,冷聲道:“男婚女嫁,你還打算嫁給他?”
“與你無關……”
黎晚的話還沒說完,霍煜宸便将她抱起,抵在桌子上,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
黎晚掙紮着想躲,偏偏他這會火氣正盛,根本不容拒絕。
霍煜宸強硬的将她禁锢在臂彎,微涼的唇瓣瘋狂的在她唇齒間掠奪,像是宣洩着某種不滿,黎晚大腦一片空白,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那清冷的久違的雪松香卷土重來,像是要喚醒某些沉睡的記憶。
“你放開!”黎晚擡手要将他推開,卻被他摁住雙手反制在後腰。
“你喜歡他什麽?”他鼻尖抵着她鼻尖,氣息微亂,腦海裏不受控制的浮現出她和顧澤西在一起的模樣。
這幾年,兩人合作過不少戲,他收到的最多的就是兩人在一起的合照。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那些都是假的。
她不愛他,不過是拍戲而已。
可如今,知道她和他在一起的一瞬,霍煜宸隻覺得自己想瘋。
“霍煜宸,你冷靜一點…你放開我……”黎晚氣息微亂,忽然意識到,他遠比她想象的更瘋狂。
霍煜宸勾起唇瓣,大手落在黎晚的腰身,探進她的衣擺,聲音低沉:“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時的樣子麽?”
黎晚眼角泛紅,真想甩他一個耳光,偏偏手被他制住,掙紮不得。
細密的吻順着她的唇瓣蔓延到下巴、頸窩,黎晚不受控制的戰栗,他指尖所過之處,像是激起一簇簇電流,讓她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碰你哪了?”他低聲開口,指腹掠過她的唇瓣,瞳孔晦暗。
黎晚的心不受控制的發顫,睫毛上氤氲開一層霧氣,她喉嚨發緊,垂下眸子:“霍煜宸,你這樣有意思嗎?”
他的手指輕車熟路的挑開她内衣的扣子,黎晚渾身緊繃,趁着他放松的間隙,摸向桌上的花瓶。
可就在她摸過花瓶,将要砸向他時,霍煜宸卻預判到一般,抓住她的手,奪走花瓶。
“黎晚,同樣的招數不要用第二次。”霍煜宸勾起唇角,那一瞬,黎晚在他那雙克制又晦暗的眸子裏,看到了莫名的瘋狂和邪肆。
霍煜宸将黎晚攔腰抱起,轉身走向卧室,扔到床上。
黎晚氣息微亂,喉嚨發緊,掙紮着想要起身:“霍煜宸,你是不是瘋了!你裝什麽情深,你自己在外招沾花惹草、招蜂引蝶!憑什麽以爲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
在他欺身而上時,黎晚揚手就甩了他一個耳光,雙眼猩紅。
那張臉上,瞬間多了一道紅色的巴掌印,整個房間,好似也在這一瞬靜谧下來。
黎晚平複了幾分,眼底含着淚,冷冷的盯着他:“你想要什麽?想征服我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想證明我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是想證明如今你在江城隻手遮天!”
霍煜宸頓住,眼尾泛紅,蒙上一層氤氲的霧氣。
他自嘲的笑道:“你就這麽看我?”
黎晚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淚光:“對,我就是這麽看你,還是說,你敢做卻不敢認?”
霍煜宸喉結微動,輕笑出聲,忽然不知道,自己這幾年,做這一切的意義。
原來,真的不是所有東西都會在原地等他。
黎晚輕笑了笑,擡手去解上衣的扣子:“你想要這個是不是?好,是不是睡了以後你就滿足了,是不是睡了以後你就不會再對我糾纏不休?是不是睡了以後你就可以讓外公手術!”
黎晚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俨然,一雙漂亮的眸子也是一刻比一刻冷。
霍煜宸的視線掠過她漂亮的鎖骨,轉過身,有淚光在眼眶裏泛濫。
“走。”他冷聲開口。
黎晚愣了一瞬,起身便跑下樓。
霍煜宸眼角有一滴淚光滑落,擡手掃翻了床頭櫃上的一切。
是他混蛋,可他控制不住。
沒見到黎晚時,他們相隔千裏,他尚且能忍,可當她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卻越發失控。
霍煜宸走到窗邊,指尖輕顫着抽出支煙叼在嘴裏,眼角猩紅。
他視線落在她慌張而逃的背影上,終于明白,原來有些人是意料之外,亦不是處心積慮就可以得到。
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優秀的獵人,可笑如今才知道,耐性竟如此之差。
黎晚離開後,心思煩亂。
她以爲一别兩寬、各生歡喜,可沒想到,卻根本不是。
閉上眼,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浮現在眼前,而那張臉,卻依舊讓她生不出恨意。
黎晚看着窗外發呆,想着或許眼下并不是她和顧澤西在一起的好時機,隻是事情無法回旋,總歸不能昨天答應了試試,今天就提分手?
一連幾日,黎晚都沒再見過霍煜宸。
本以爲他說服外公手術的事,也會不了了之。
直到三天後,黎晚從家裏趕到醫院時,正巧碰見他的車離開。
來到病房後,外公和外婆都坐在床邊發呆,心不在焉,顯然有什麽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