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亞瓊被黎晚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刺激的動了火氣。
“黎晚,你裝什麽清高?你若不是巴結上了徐總、又爬了不知多少男人的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資源?如果不是因爲這些事敗露,你怎麽會舍得和霍少離婚!”
聽見盧亞瓊說這些,黎晚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霍煜宸離婚這件事,在旁人眼中到底是怎麽被猜測的。
原來,他們都認爲,自己和霍煜宸離婚,是不得不離。
換句話說,是霍煜宸對他膩了,也是霍家不想要她這個兒媳婦,又或者,是她私德有虧,丢了霍家的臉面!
“所以,裝這副模樣給誰看?誰又比誰高貴?”盧亞瓊嗤笑出聲。
張凱打着圓場:“亞瓊,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不然敗壞了我們晚晚的聲譽,我們可是要你負責的。”
張凱亦是笑着開口,隻是說出來的話,同樣綿裏藏針。
盧亞瓊還想再說什麽,被崔時攔住,崔時拿起酒杯,讓服務生擺了幾十個空杯,而後拿起一瓶伏特加,就往酒杯裏倒了起來。
不一會,幾十個杯子就被倒滿。
崔時看向黎晚,冷聲道:“今天我就把話放這,黎小姐以後要是還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那就把這些酒幹了,否則,就是徐天行也護不了你。”
盧亞瓊幸災樂禍,張凱則是暗暗皺了皺眉頭。
這個圈子裏,什麽樣的人都有,而崔時,顯然就是沒有風度的那種牆頭草。
眼下,這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要逼着黎晚伏低做小,依着張凱對崔時的了解,隻怕今日這道門,都不好出。
張凱轉頭看向秦嶺,給他使了個眼色,秦嶺微微颔首,打量了一圈包廂内的保镖。
崔時帶的人不少,他這人好享受,平素派頭又大,加上司機,每次至少都要有四個人在身邊,再加上盧亞瓊自己的兩個保镖,對方足有六個人在一旁守着。
張凱不由得爲秦嶺捏了把汗,隻覺得能不硬碰最好還是不要硬碰。
畢竟就算秦嶺一身本事,可再護着黎晚,就沒那麽容易了。
一時間,崔時和盧亞瓊的視線都落在了黎晚身上,黎晚笑了笑,冷聲道:“不喝。”
話落,黎晚便起身道:“崔總如果有這個本事,那就盡管将我封殺,我拭目以待。”
話落,黎晚看向張凱和秦嶺,打算走人。
封殺?
在這個圈子裏混不下去?
據她查到的資料來看,崔時雖然确實有點本事,卻也沒那麽大的本事。
這種話,司夜和霍煜宸都不會輕易開口,他倒是好狂妄的語氣。
“站住!”崔時被下了臉面,目光陰沉,他冷笑着靠在被子上:“黎小姐當這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崔時的話才落下,兩人的幾個保镖,便将黎晚攔住。
張凱皺眉道:“崔總,都是在一個圈子裏混的,這樣不好吧?”
“當然,我也無意爲難黎小姐,不過方才我倒酒時,這褲子被酒水弄濕,黎小姐既然不喝這酒,那就替我擦擦褲子吧,我這要求不過分吧?”崔時笑着開口。
幾人朝他的褲子瞥去,崔時向後靠了幾分,一行人才看清。
崔時的左側褲子,大腿内側的位置濕了幾滴,其實并不明顯,隻不過這種位置,擺明了是故意的!
張凱才要開口,黎晚便道:“崔總佳人在側,哪裏用得上我?想來亞瓊姐做這種事,早就輕車熟路,經驗十足。”
“黎晚!你這個賤人!”
盧亞瓊被刺痛了某根神經,雙目猩紅,怒氣沖沖,擡手就朝黎晚的臉頰甩去。
黎晚抓住她的腕子,一把将她甩開,盧亞瓊順勢跌倒在地, 随即抹起眼淚:“黎晚,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有病。”黎晚覺得自己脾氣一貫不錯,可到這會,真是沒了耐心。
她沒理會兩人,再度想走,保镖卻伸出手,攔在她面前,紋絲不動。
“崔總是一定想把事情鬧大嗎?”黎晚目光冰冷。
“想鬧大的是黎小姐,不是崔某。”崔時姿态桀骜,黏膩貪婪的視線落在黎晚身上,上下打量遊走。
哼,既然黎晚這麽不識擡舉,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崔總這兩年,挪用了公司不少錢吧。”黎晚轉身,看向崔時:“還有,崔總之前似乎不小心睡過馮老爺子的女人。”
一句話,崔時臉色大變,慌亂的站起身。
“你怎麽知道?”崔時臉色發白。
黎晚勾起唇角:“你好我好大家好,這角色,我可以不要,但崔總最好适可而止,不要再惡心到我面前。”
話落,黎晚打開面前的保镖,徑直離開。
她不打無準備的賬,既然查過崔時的資料,知道他的品性,自然不可能就這麽過來。
崔時的資料不算難查,隻不過有些東西,不是單純的查就能查出來的,而是要靠猜,或者說要推測。
此前他在夜場碰見過一個美豔少婦,心猿意馬,旁人告訴他那是馮老爺子的女人,他卻還是賊心不死。
後來,便趁着少婦酒醉,将人拖到了客房給睡了。
而後抹除痕迹,制造了不在場證明,便銷聲匿迹。
那少婦痛恨不已,卻不知道到底是誰,又不敢聲張,便忍了這口氣,不了了之。
可崔時能抹除痕迹,黎晚也能找到痕迹。
所以,這事猜出來不難。
馮老爺子如今雖在位置上退了下來,但手裏的勢力不容小觑,崔時挑釁到他頭上,霍家可沒人會爲着這種事保他。
直到一行人離開包廂,張凱總算松了口氣。
他轉頭對着包廂的方向重重呸了一口,俨然這幾年和黎晚相處下來,沒了最初的高冷。
“崔時這種人,隻怕還會有後招,你如今威脅了他,他不會罷休的。”張凱沉聲開口。
“我知道,我會多注意。”黎晚心下也在盤算着。
秦嶺少見的開口:“要不我今晚先打斷他一條腿,起碼能安分幾個月。”
黎晚笑了起來:“哪那麽簡單,你還能堵住他的嘴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