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黎家别墅。
因爲黎晚和霍煜宸忽然到來,整個黎家一瞬間都忙碌起來。
黎老夫人和黎老爺子的臉上堆着幾乎要化不開的笑容,那興奮的模樣堪比過年:“晚晚和煜宸怎麽有空回來了。”
黎晚笑着道:“奶奶不知道嗎?爸說讓我今天回來簽資産轉贈合同。”
一聽這話,黎老爺子的目光當下就陰沉下來。
可他還不等開口,才從廚房端了果盤出來的孫婉蓉,一下子就沉不住氣了,尖聲道:“什麽資産?”
黎澤和黎歡從樓上下來,面面相觑,不免有些急了。
黎歡推了黎澤一把,黎澤反應過來,連忙對着黎老夫人和黎老爺子道:“爺爺、奶奶,你們可不能偏心!姐有,我和二姐也要有。”
“我還沒死呢,你們就開始惦記起黎家的資産了!好,好啊!”黎老爺子拐杖敲的砰砰響,俨然是動了火氣。
黎晚笑着道:“黎澤,我們情況不同,你沒必要非往上湊,何況爸答應給我的是百分之二十,你别想了。”
黎晚一句話落,黎澤當下激動起來:“什麽不同?我們都一樣是黎家的子孫,你憑什麽要得百分之二十,這不公平!”
霍煜宸勾起唇角,漫不經心的坐在黎晚身旁看戲。
黎歡也從樓上下來:“是啊爺爺,爸是不是被黎晚給哄住了,要不還是讓爸回來問問清楚吧。”
黎老爺子臉色陰沉:“給黎向東打電話,讓他立刻給我滾回來!”
傭人退到一旁應聲:“是。”
“你和煜宸難得回來一次,這些事容後再說,先一起吃個飯,我讓張媽準備了不少你們愛吃的。”黎老爺子笑着開口。
霍煜宸似笑非笑,意味深長:“老爺子不必這麽大費周章,協議簽好,這飯不吃也成,可協議簽不下來,吃再多的飯也沒用。”
黎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視線在他和黎晚身上徘徊。
他确實沒想到,黎向東這個狗東西,竟然敢對自己的兄長和發妻動手,偏生他本事不大,事情做的也不幹淨。
如今被人抓住把柄,還要他替他擦屁股,甚至可能會把他拉扯下水!
隻不過,這個黎晚不是和霍煜宸離婚鬧掰了嗎?
如今怎麽又糾纏在了一起,甚至哄的霍煜宸替她出頭。
一想到這些,黎老爺子就覺得心口發堵,實在是他小瞧了這個孫女的本事。
黎老爺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沒想到霍少這麽關心這件事,你和晚晚…這是?”
黎老爺子暧昧的開口,看似打趣,實則是試探兩人的關系。
一旁的黎歡見此,忍不住插嘴道:“我聽爸說,黎晚不是和顧澤西在一起了嗎?如今又吊着霍少算怎麽回事。”
孫婉蓉随即道:“該不會是晚晚在玩弄霍少的感情吧,哎呀這可不成。”
霍煜宸眸色漆黑,瞥了兩人一眼後,漫不經心道:“我在追她。”
霍煜宸的一句話,勝過黎晚無數解釋,成功堵住房内所有人的嘴。
黎歡的臉色更是青紅交錯,說不出的難看。
當初要不是她不願,哪輪得到黎晚嫁給霍煜宸,可她怎麽樣也沒想到,當年那個無權無勢、毫無背景的男人,短短幾年,就爬到了江城的頂端。
說不後悔是假的,黎歡悔的腸子都青了。
如今霍煜宸和黎晚離婚,他竟然還這麽專情,也不知道黎晚這個賤人到底對他下了什麽迷魂藥。
可惜她之前費盡心思處了幾個豪門二代,不僅沒維持住不說,如今在江城這個地界,也都要看霍煜宸的臉色。
黎老爺子愣了一瞬,笑道:“晚晚這可真是好福氣啊,要是你們能再續前緣,亦是美事一樁。”
正說話間,黎向東從外趕了回來。
不等他開口,黎晚便率先道:“爸,你不是喊我回來簽協議,難道是沒說服爺爺嗎?怎麽爺爺好像不知情。”
黎向東:“我什麽時候說讓你今天簽協議!你爺爺根本還沒答應!”
黎向東這話一出,孫婉蓉母子三人頓時就不幹了:“老公!我爲你生兒育女這麽多年,你竟然要背着我們給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憑什麽!”
“我們家歡歡也是黎家的孩子,還有小澤,小澤可是男孩!你們黎家如今一共就兩個男丁,你要是給黎晚百分之二十,那就得給小澤百分之四十!”
孫婉蓉這些年唯唯諾諾慣了,平素對于黎晚,都是暗戳戳的使壞,但實際上,對于黎老爺子她是又懼又怕的。
可眼下,觸及到核心利益,她可是難得的硬氣。
“你給我閉嘴!在這添什麽亂!”黎向東本來就煩,隻覺得火燒屁股的關頭,這個眼皮子淺的女人還在這同他提家産。
“現在嫌我添亂了!我不管!要是歡歡和阿澤分不到,我就帶着他們改姓!”孫婉蓉兩眼通紅。
她話音才落,黎向東轉手就甩了她一個耳光:“閉嘴!”
黎晚勾起唇角,最喜歡看這些熱鬧。
眼下黎向東和黎老爺子還沒撕起來,黎向東和孫婉蓉倒是先吵了起來,确實如霍煜宸所言,是一出好戲。
“爸,孫姨說的也沒錯,要不實在不行,您也分黎歡和黎澤一些股份。”黎晚不急不忙的煽風點火。
黎向東氣的雙目欲裂,怒視着黎晚:“我哪有那麽多股份!”
黎老爺子素來看不上他,到如今,他手裏黎家的股份連百分之十都不到,哪裏有股份給他們分!
黎晚歉意道:“抱歉,爸,我忘了,您和爺爺還沒談妥。”
黎晚看了眼表,溫和道:“我沒幾天就要進組了,爸,這事最好這幾天就能定下來,您看?”
黎晚逼黎向東,黎向東就得轉頭看黎老爺子,滿眼哀求:“爸,晚晚怎麽說也是您的親孫女,而且還是孫子輩中最有出息的一個,這股份您給了她也不虧,以後黎家更上一層,豈不美哉?”
黎老爺子看着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目光陰沉。
美哉?
他也說得出這種話!
殺母之仇,難不成還指望黎晚和你父慈女孝?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