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枚時尚的蛇形戒指,蛇身上鑲了些鑽石,蛇頭上有幾處黑鑽,故而看起來時尚前衛又大膽。
黎晚看向霍煜宸,将盒子蓋上。
“無功不受祿,何況,你知道我一貫不喜歡這些。”
黎晚将戒指遞回給他。
霍煜宸接回戒盒,重新打開後,直接将戒指取出,不由分說,便戴在了黎晚的中指。
“霍煜宸。”黎晚皺起眉頭,想要掙脫。
“别動。”他皺起眉頭,語氣裏亦是多了兩分不耐和不滿。
黎晚輕哂:“我有男朋友,收你這樣的東西不合适。”
霍煜宸看着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笑了笑:“尺寸剛好。”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又瞥過她手上常年佩戴,幾乎從未摘過的那枚素圈戒指。
她戴的一直很仔細,可就算如此,那枚戒指上也不可避免的帶有不少劃痕。
結婚三年,他幾乎就沒見她摘下過那枚戒指。
而後三年,她進入娛樂圈,雖說不能時時刻刻都戴着,卻也被不少粉絲扒出過戴着這枚戒指的照片。
霍煜宸記得,當時粉絲分析,說是這枚戒指一定對她很重要,甚至有人猜測,她是不是有個相戀多年的男友。
見他視線落在自己的戒指上,黎晚無端生出些心虛和緊張,心也随即砰砰亂跳個不停。
她不會以爲,自己能瞞過他三年,就能一直把他瞞過。
那三年,她能一直瞞的很好,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爲他從未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黎晚擡手,要将他送的蛇形戒指取下,霍煜宸将其摁住,沉聲道:“裏面有定位器。”
黎晚愣了一瞬,倒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心思。
霍煜宸将手指放在戒指尾端,那裏有一顆紅色的碎鑽,輕輕觸碰後,戒指前端便彈出了一把鋒利的刀片。
黎晚這次徹底沉默下來,完全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東西。
或者說,是沒想到這種電影裏才會見到的東西,竟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你是聰明人,我相信,你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顧澤西身上。”霍煜宸淡淡道。
黎晚沒有否認,他說的沒錯。
這份禮物,她确實無法拒絕。
“謝謝。”黎晚緩緩開口,試了幾次,倒是覺得十分好用。
誰知,下一刻,霍煜宸卻忽然俯身靠近,他離她很近,狹長又深邃的鳳眸凝視着她,帶着幾分玩味,散漫道:“所以,你以爲,我送你戒指是爲什麽?”
黎晚愣了一瞬,沒料到他還會就着這個話題步步緊逼。
黎晚喉嚨發緊,因爲他離的太近,呼吸下意識窒住。
“以爲我在追你?”霍煜宸繼續問,視線落在黎晚身上,細細描摹打量,帶着少見的溫柔。
她氣質平和,眉宇間有一種溫柔似水的甯靜,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疏離冷淡,年紀輕輕,好像這世間就已經沒有任何事能撼動她的心扉。
當然,偶爾展露笑顔,又讓人覺得一下子就靈動起來,讓人心神蕩漾。
不等黎晚開口,霍煜宸卷起她一縷發絲,唇瓣靠近她耳畔,帶着幾分蠱惑,再度開口:“我确實在追你,所以,你什麽時候和顧澤西分手。”
黎晚将他推開,氣息不穩。
“霍煜宸,你不要得寸進尺。”
霍煜宸也不生氣,靠在椅背上,一副浪蕩模樣。
恰在這時,顧澤西的電話打了進來:“晚晚,你在黎家怎麽樣?我有點放心不下。”
“已經結束了,還算順利。”
顧澤西笑着道:“那還真不錯,我一會過去找你。”
想想顧澤西和霍煜宸碰面的模樣,黎晚一個頭兩個大,想了想道:“好,直接去我家吧。”
“好。”
黎晚打算和顧澤西一起看看劇本,畢竟他們倆都快要進組。
“秦嶺,停車。”挂斷電話後,黎晚開口。
随即,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對霍煜宸道:“我讓秦嶺送你回去,我坐後面保镖的車。”
她話音落下,轉身打算下車。
可還沒動,霍煜宸就抓住她的手腕,冷聲道:“你就那麽喜歡那個顧澤西?”
“是。”黎晚答的肯定。
霍煜宸氣結,追問:“那你是當初喜歡我多一點,還是現在喜歡他多?”
黎晚對上他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少見的沉默了下來。
霍煜宸眼底卻升起了一抹希望,帶着亮晶晶的神采,像是期待着某個想要的答案。
黎晚喉嚨發緊,沉默半晌,終于道:“霍煜宸,我沒喜歡過你。”
霍煜宸頓了頓,那雙勾人的眼睛,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連帶着抓着黎晚手臂的手,也緩緩滑落。
他自嘲的笑笑:“我知道你還生我氣,我不和你計較。”
黎晚看着他欲言又止,卻到底什麽也說不出。
她轉身下車, 沒再解釋。
直到上了保镖的車,從依舊停在原地沒動的秦嶺開着的那輛車身側駛過,黎晚的視線依舊始終落在車内霍煜宸所在的位置。
哪怕隔着車窗,她其實什麽都看不見。
霍煜宸,時隔六年,我不想再騙你,而這,也才是我對你說過的實話。
黎晚靠在椅背上,思緒複雜。
她或許喜歡過他那張臉,也折服于他這個身上的魅力,亦是于朝夕相處中留有溫情。
可她,不會愛上一個不愛她的人。
*
車内,自打黎晚下車後,霍煜宸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直到瞥見開車的人是黎晚的助理,才開口道:“她喜歡顧澤西什麽?”
助理愣了一瞬,不安道:“不…不知道。”
霍煜宸輕哂,靠在椅背上沒再做聲。
另一邊,顧澤西的狀況并不好,他到黎晚家不久,兩人才聊了一會,甚至還沒開始看劇本。
家裏的電話就又打了進來。
“澤西啊,你妹妹的病忽然就重了,而且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邊每個醫院都不收,連藥也買不到。”顧母急聲開口。
“你說什麽?”顧澤西眼圈泛紅。
聽見話筒裏的聲音,黎晚擡頭看去,眉心輕輕蹙起。
“你别急,我先找一下相熟的朋友,看看有沒有人能安排下住院。”顧澤西沉聲開口,神色間亦是少見的凝重。
挂斷電話後,他走到陽台,一直在忙着打電話。
看得出,家裏那邊的情況很膠着。
黎晚想,或許,這一次他真的該放棄接戲,而是先回家處理這些突發事件。
還有,他妹妹…爲什麽會沒有醫院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