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醒來,睜開眼時,人已經被綁在了廢棄工廠的柱子上。
她皺起眉頭,下意識便覺得是黎老爺子的報複,直到看到同樣被綁在一旁的顧澤西的爸媽和妹妹。
黎晚愣住:“?”
不等她開口,顧澤西的父母也陸續醒來, 慌亂不已。
“怎麽回事?誰,誰把我們綁架了!老公,這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的債主,綁了我們讓澤西還錢!”顧母哽咽着開口,看起來被吓的不輕。
顧父嘴唇都在哆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早就說了讓你别貪那份錢,你偏不聽!現在我們賠了那麽多錢,還被綁架!你要連累死澤西啊!”
顧父滿眼懊惱,倩倩臉色蒼白,但比起顧父和顧母還算鎮定:“别急,他們既然是綁架,就一定有所求,哥一定會想辦法。”
“如果…如果是爲了錢,再不濟,晚晚姐還有呢。”倩倩眼圈泛紅,看向黎晚。
黎晚杏眸沉靜,垂下緩緩道:“你們的債務顧澤西應該償還的差不多了,對方不該是爲了求财。”
黎晚這會也在思量着對方的用意,如果單純隻是綁架她,那麽确實更像是黎家的手筆。
可如今…顧澤西的三個親人都在這兒,自己又是顧澤西的女朋友,所以,這場綁架怎麽看都像是沖着顧澤西來的。
但顧澤西在圈子裏行事有度,性格溫和,更是圓滑老練,輕易并不會得罪人。
難道是他的對家?
可娛樂圈裏的拉踩、争奪角色很常見,總不至于幹出這種事,自毀前程吧?
黎晚抽絲剝繭,一點點在分析。
“不是爲了求财?那是爲什麽?難道是爲了殺了我們!不…不要,我還不想死……”顧母淚如雨下,顯然被吓的不輕。
黎晚隻得再度開口:“如果是爲了殺人,制造場車禍或許更方便。”
顧父還算鎮定,看向黎晚:“晚晚,那你說,那你說他們能是爲了什麽?”
黎晚昨晚才問過顧澤西,顧家如今所欠的債務。
按照顧澤西的說法,顧家的債務雖然沒法再這麽短的時間償還清,但是他已經聯系了經理人積極協商、用各種資産相繼抵押,給足了誠意。
如今所剩的債務,去掉霍家,應該不足百分之二十。
這是一個多數人都能接受的比例,絕不足以讓人爲着這百分之二十,铤而走險。
所以,如果這種可能排除,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報複。
畢竟,如今這裏的這些人,于顧澤西而言,都可以算作最親近的人。
不等黎晚再想更多,已經走進來了一行蒙面的大漢,一群人手裏執槍,臉上戴着黑色頭巾,看不清樣貌。
爲首的,是一個銀白色頭發的年輕男人,男人的五官十分精緻,他坐在輪椅上,将近三十歲的年紀,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陰柔和病态美。
黎晚皺起眉頭,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
她快速在大腦裏思量着這個男人的信息,沒多久,總算從那張變化了不少的臉上,想起了他的來曆!
闵向南!
想起這個名字,黎晚的腦子裏當下便浮現出不少和他有關的記憶。
闵向南,和顧澤西幾乎同一時間出道,同屬一家公司,兩人同樣樣貌俊美,有一大批的粉絲,但性格卻迥然不同。
顧澤西溫潤謙遜,闵向南則冷酷桀骜。
公司當下想着,将兩人做成了一個組合, 一面讓兩人在音樂界大放異彩,一面拉高組合熱度,替兩人拿下不少拍攝和代言。
如此,公司的計劃也确實是成功的,兩人直接紅成了炸子雞。
隻不過,許是性格原因,顧澤西的代言和邀約明顯更多些,闵向南則是更随心所欲。
且相較于拍劇,他更喜歡音樂。
而且據當時的報道來看,兩人雖然性格迥異,卻形成互補,關系倒是不錯。
再後來的事,黎晚就不大清楚了,隻知道兩人解綁, 闵向南逐漸在圈子裏銷聲匿迹。
關于他的傳聞不少,有說他的嗓子壞了的,也有說他得罪了某些資方大佬的……
總歸,原本的組合單飛,闵向南逐漸從娛樂圈查無此人,而顧澤西卻成了當紅的視帝影帝,收獲了一大批的忠粉。
“你和顧澤西有仇?”黎晚開門見山,聲音沉靜。
闵向南勾起唇角,一雙眼顯得陰郁暗沉:“黎小姐果然聰明。”
“我們家澤西哪裏得罪過你?你知不知道綁架犯法,你就不怕遭報應嗎!”顧父情緒激動。
倒是顧母的視線落在闵向南臉上,皺眉道:“你…你是向南?”
“原來伯母還記得我。”闵向南笑容陰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目光落在人身上,隻讓人覺得,好像被毒蛇盯住,莫名的陰涼。
“你…你和澤西關系那麽好,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顧母驚魂未定,既覺得松了口氣,可看着面前這些人的陣仗,心就又不受控制的提了起來。
“是啊,我和澤西關系一向很好,當初去您家,還吃過伯母做的飯呢。”闵向南笑着開口,那雙眼卻沒有半點笑意。
就在這時,車子急刹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顧澤西匆匆趕來,闵向南坐在輪椅上,轉過身,顧澤西背着光,快步跑上前,看到來人的一瞬,喉結滑動,不由得愣住。
“是你。”顧澤西臉色發白,一瞬間,失了莫大的底氣:“你想要什麽?”
闵向南沒有回應,而是道:“當年,我就在想,我一定要看着你一點點爬到最頂端,看着你風光無限,然後再看着你重重摔落!”
“我就是想讓你嘗一嘗,失去最在意的東西,是什麽滋味。” 闵向南大笑出聲,因爲笑的聲音大,嗓子有些怪異的沙啞。
隻這一笑,黎晚便判斷的出,他的嗓子真的出了問題。
難道,這與顧澤西有關……
“向南,當初的事我沒的選,你想要什麽,隻要你說,我一定補償你!你放了他們!”顧澤西神色間滿是疲憊。
闵向南笑了起來:“好啊,你跪下來向我磕三個頭,再扇自己十個耳光,我就給你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