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猩紅狹長的眼睛下面,是一個像被削了一刀的鼻子,再往下,森寒交錯的犬牙整齊排列。順着背脊往下,是一條一米長的尾巴,濕漉漉的拖在地上。
地上,衣服碎片跟紅色的液體融合在一起。
魔物進食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咀嚼這一動作,大口大口就将食物吞入腹中。
它的肚子已經被撐的高高鼓起,卻仿佛還不滿足!
不遠處一個女人躺在地上,肚子上血肉模糊,可她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疼,反倒一臉寵溺看着自己正在進食的“孩子”!
對于丈夫的死,她表現的絲毫也不痛心?
“嘔!”帶着張妮月屍體的楊傑一個沒忍住,一把将張妮月的屍體從懷中扔到地上,跑到遠處的黑暗中嘔的一聲。
血腥暴力的場面楊傑見多了,可眼前這個血腥畫面背後的事,讓他感到極度生理不适!
“這個世界,還能再瘋狂一點嗎?”
江夏眉頭一皺,跟楊傑一樣,受得了血腥暴力的畫面,卻有點受不了這血腥畫面背後的事。
李思桐回過神,咂咂嘴:“可惜了,來晚了,不過也算見到了“胎魔”!”
“吼!”
正在進食的“胎魔”聽到了入侵者的動靜,腦袋猛地看向門口,裂開血口,發出一聲尖銳刺破耳膜的嘶吼!
唰!
一根刀型觸手朝着這隻“魔物”的腦袋砍去,千鈞一發之際,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從地上躍起,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刀型觸手。
女人兩隻手緊緊抓着砍進她身體裏的刀型觸手,目光看向自己的“孩子”,依舊一臉的寵溺,仿佛她整個人都瘋了,精神狀态已經變得極其扭曲。
又仿佛,是扭曲的母愛占據了她的大腦!
她收斂起眼中的寵溺,沖着那“胎魔”費力大喊:“快跑!”
似乎是察覺到不敵,那胎魔叼着所剩不多的“食物”起身就跑,仿佛根本就不在意它“母親”的生死。
胎魔瘦小的身體一躍而起,像一隻靈活的猴子跳到圍牆上。正打算逃走,一條錐形尾巴纏繞在它的細腿上,将它整個身體從圍牆上拽下來。
魔物喉嚨裏發出一聲嘶鳴,展開鋒利的利爪一揮。
江夏沒想到這魔物的爪子居然這麽鋒利,差點就将他的整根尾巴都切斷。
女人的身體被攔腰斬斷,刀型觸手再淩空一戳,從後背戳進那胎魔的身體裏,将試圖再次跳起來逃走的胎魔整個身軀貫穿,釘在圍牆上!
被釘在牆上的胎魔劇烈掙紮着,鋒利的雙手抓着牆壁,咔哒咔哒的碎石從牆面掉落。可不管它怎麽掙紮,插在它身體裏的刀型觸手都紋絲未動。
下一秒,一根錐形尾巴從魔物的後腦勺刺進去,尾巴刺入的很輕松,這魔物的骨頭還很軟。
腦袋被錐形尾巴貫穿,那魔物瞬間就不動彈了,四肢貼着牆壁滑落,像一灘爛泥。
李思桐眼神幽怨看向江夏:“這麽快就殺了幹嘛,我還沒好好研究呢。”
“嗯……你也沒說。”江夏把尾巴收回來,體内出現一股股暖流。
楊傑一臉煞白,拍着胸脯緩解着惡心來到兩人身邊,目光看向依舊還被李思桐的觸手釘在牆上的魔物。
“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連親爹都……”
“這玩意是胎魔。”李思桐目光看向地上分成兩半的女人:“她是母魔。”
江夏望向李思桐:“又是種什麽奇怪的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