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覺,你都能離開多年未曾離開的無妄山,那在下離開那巫山也不奇怪。”
闫老大語氣有些淡漠的說道,眼神中更是一抹冷意閃過。
要知道,這千機寺主持,亦是多年未曾離開千機寺,就連先前聖上派了身邊的近人前去邀請,都被那千機寺主持~讓僧彌帶着一封信遣送回宮。
并直言要修身禮佛,不離佛祖身側。
如今,竟然和他同一時間,亦是離開多年栖居之地……
那所求可是……與他一樣?
“呵呵,老衲和你所求可不同。”
無覺大師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一眼就看出那闫老大的懷疑。
他所求和那闫老大所求可是天差地别。
他求得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再無戰事累及白骨。
但這闫老大可不同,無覺大師了解他,他向來偏執,更是因一人困住自己那麽多年。
而他所求亦是執念所起。
想到這裏,無覺大師眼中一抹異色閃過、
“沒有什麽同不同的。在下即是離開那巫山,就說明在下等的緣分到了。”
“而你這位不離千機寺的大師。如今離開千機寺,那說明大師的機緣亦是到了。”
闫老大亦是一副什麽都知曉的模樣,倆人之間盡管什麽都沒明說,卻又像是對對方的緣由,什麽都知道一樣~
“師弟,老衲覺得你未免有些言之過早了。”
“還有,都過去了這麽多年,你還是放不下嗎?”
“虛妄之事豈能……”無覺大師的信字未出口,隻見那闫老大聽到師弟兩字,則是瞬間渾身氣勢一冷。
一身的殺意難掩,随即有些怒意的開口道:“無覺大師還是慎言的好,我闫明一介草莽,與你這大師可沒有什麽關系,師弟二字莫再出口,”
“否則别怪在下翻臉無情。”
闫老大警告的看向無覺大師,這個在旁人面前,令人敬崇無限的大師,此時看向闫老大的目光,隻有憐憫和一縷不可言明的心疼。
他的這個師弟啊,命……運……
“闫明,你我師兄弟一定要如此嗎?”
“你明知道,當年師父他老人家,亦是因着你的事圓寂,而當年那些人,确實對不住你,他們也已經全都受了因果,而夢施主亦是去世了那麽多年,你都不能放下嗎?”
“當年那些人已經全都付出了代價。”
“你該放下, 莫要再困住自己。”無覺大師想着再勸上一勸,想到已經離世的夢施主,無覺大師的話亦是有些低迷、因爲那個明媚耀眼的女子,已經離世三十多年了。
而當年的事情,是師父他老人家摻和,因着推演之術所指,導緻闫明的妻子家破人亡。
更是屍體也不知爲何消失無蹤,最後導緻闫明和師父倆人師徒緣盡。
而這些年,那闫明更是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異世魂一說,總之,闫明至今覺得他的妻子還活着,隻是活在不同的空間。
怪力神談之事。無覺大師從不覺得虛無,但有關當年夢施主之事,他還是覺得是自己這師弟是魔障了。成了執念。
“我奉勸你還是莫要提起當年之事。我闫明早就是孤身一人,無門無派,無親無友。”
當然沒有親人,他的親人全都死在三十年前,至于師門,呵呵,可笑的幫兇。
“好好好,老衲不提此事。”
無覺大師倒是好脾氣的說道,要知道,這闫老大之前躲進那巫山,無覺是去尋過的,但卻每次都被那闫老大躲開,若不是這次他主動現身,怕是此生他都見不着這個師弟了!
随即想到他剛剛所言,
“你剛剛喊淺淺那丫頭小姐?”
“你與這小丫頭的娘親認識?”無覺大師稍微一沉吟,沉聲問道。
之所以沒有懷疑闫老大是因着那攝政王,則是因爲自己徒弟是知曉兩人有些關系的,畢竟當年獨孤寒年少時,曾與他一起上那巫山尋過闫老大的。
隻不過當年闫老大暗中設局。
布了不少的陣法驅逐他們師徒出那巫山叢林。
所以,若是這闫老大與自己虐徒有關,獨孤寒不會瞞着他的,那便是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這師弟,與那小丫頭娘親那邊的人相關。
淺淺小姐?自己這師弟已經好多年沒有這般溫和與人相交了、
“在下的事,大師還是莫要知曉的好。”
“總之接下來的路,淺淺小姐有在下護着,進京後,亦是會有專人照顧。”
“就不勞煩大師了。”
闫老大說完,倒是也不廢話,直接轉身接着悄然跟上幾個小家夥的腳步。
至于無覺大師,則是有些愣怔的愣在原處,随即目光微轉,看着那闫老大離開的背影,微斂眉目。
接着陷入了沉思、而那眼眸中出現的神色,更是多年來少見的凝重。
師弟?主動出了那巫山叢林……
怎麽可能?
莫不是師弟他已經找到了那異世魂?
異世魂,是誰?
随即隻見那無覺大師神情一凜,似是想到了什麽似的,也不想着出去追幾個小人了,反正幾人有師弟在身後護着,定是無視。
接着便見那無覺大師瞬間雙腿盤式的坐下。
更是雙手不住的變換的起式,手指一左一右輪換着掐算,可惜直到最後,額間細汗密布,無覺大師也沒算出~那引得闫老大出山的那個異世魂是誰。
不說現在,就是被聖上請到宮中,備了推演之術所需的所有東西,他亦是隻窺的一點兒行蹤。
但如迷霧一般,隻算到那異世魂就在京城。
可究竟是誰,依舊是毫無所獲~
也是那時他不得有些情緒低迷的低語,終究是師弟的推演之術天下無雙。
而他,比上不~
“……”
京城!
“哇,這東雲王朝的京城,還真是繁華,和我們南定國的國都一樣,甚是熱鬧。”隻見入了京城後的小四小五,猶如沒見過世面似的,穿梭在百姓之間。
别看是兩個小人兒,小胳膊小腿的仗着身形倒是跑的挺快。
而此時,倆人手裏更是一人一個糖葫蘆,咔滋咔滋的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