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不僅安文姝,連開車往警局去的隋暖心底都涼了一下。好扭曲的價值觀,她到底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中長大的?
居然養成了如此扭曲的價值觀。
隋暖默默掏出另外一個手機,讓赤隋操作着給秦青打了個電話。
這種事情不能她一個人聽,秦隊也要來感受一下她的震驚。
有新情況?
隋暖還在認真開車:你留神聽着就是了。
安文姝沒沉默多久,不管答案多麽驚世駭俗,她都要多問:你沒讀過書?九年義務教育上了嗎?
她不信一個在學校待過的孩子會這麽殘忍,學校怎麽說也能給她灌輸些正确的思維吧?
上學是什麽?我從小都是在獵殺中成長的。
靈兒手上多出了把刀,她非常靈活地揮舞了下短刀:我從小上到大的就是殺生這門課,你很榮幸,是我第一個任務對象。
安文姝心底又涼了一下,她勉強扯出一個笑:我看你對外界很好奇的樣子,反正我都要死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嗎?我可以回答你。
靈兒非常雀躍:你們小時候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啊?我記得我第一次殺死的是我從小養大的小狗,它很可愛,死在我懷裏……
趙哥面無表情,而安文姝鎮定的表情差點就沒維持住,崩了。
其他小朋友的小時候我不知道,我的小時候是學習,學鋼琴,學舞蹈,學騎馬……偶爾得空了,姐姐和管家會帶我去遊樂場……
遊樂場是什麽?靈兒整個人都趴在了靠背上,眼裏全是好奇。
是玩的地方,裏面有特别多好玩的東西,我小時候非常喜歡去那裏玩。
靈兒轉頭看向趙哥:趙哥,我想去遊樂場。
不行,我們不能去那種地方。
靈兒委屈:可是我已經能做任務賺錢了,爸爸說賺到錢我以後想去哪裏都可以。
趙哥絲毫沒被委屈攻勢影響,他還是那麽冷酷無情:你想去可以讓老大帶你去,我是不會帶你去那種地方的,而且我覺得那地方一點都不好玩。
靈兒委屈地坐正:爸爸才不會帶我去遊樂場,他隻會讓我多去演武場練武,别去煩他。
你也知道你很煩?
靈兒:……
安文姝趁熱打鐵:我要是能活着,到時可以帶你去,可惜了。
靈兒撇嘴抱胸:哼,我們小時候的生活也沒差多遠,你隻不過能去遊樂場而已,遊樂場又不好玩。
你又沒去過,怎麽知道好不好玩?
……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好一會,趙哥終于發現不對勁了,他把車停在紅綠燈前,轉頭怒視安文姝:你少在這挑撥離間,老大都是爲了靈兒好。
靈兒,你不要聽她胡說,哪有父親不愛孩子,隻是父愛如山。
靈兒歪歪頭:嗯嗯,我聽趙哥的。
說是這麽說,可别人對自己怎麽樣,自己又怎麽會感受不出來?
靈兒垂下頭,她眼裏閃過一抹失落。
正是因爲沒有安全感,她才會以不斷問問題的方式确認那人到底愛不愛她,因爲愛會讓人産生出無限的耐心。
挑撥離間隻要聽進去一句,後續就不用多此一舉了,說多錯多。
她現在生命還在這兩人手中,她也怕自己說太過,眼前這兩人會把她宰了。
聽了全程的秦青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什麽好,這靈兒很殘忍,但也很單純。
初生的嬰兒是一塊白紙,而她的父親卻在這塊白紙上倒了一壺墨水,污染了那片純白。
如果真像靈兒所說,她并沒有幹過殺人的事,她判刑應該不算重。
這種性格扭曲的人會被送去特殊教育機構,就算以後正常出社會,這類人也是重點關注對象。
隋暖去到警局就看到了好幾輛在等她的車,以及面色複雜的秦青。
房車太大,它結實是結實,就是遇到很多小路都開不進去,尤其是追擊犯人時。
反正待會不管逮沒逮到人她都要跟着回來做筆錄,隋暖幹脆把車停好,上了秦青開的地面飛車。
系好安全帶,确認幾小隻都在後排坐好了,隋暖揮揮手:走吧!
定位小紅點離郊外越來越近,看情況應該是要往蒙州省方向開。
靈兒那邊也就沉默了大概二十分鍾,她很快就又恢複了活力滿滿的樣子:你家裏那麽有錢,爲什麽身邊連個保镖都沒有啊?那麽輕易就讓我們抓到了。
問到重點了,安文姝能說她身邊确實有保镖,還是兩人,但一個被她安排去買吃的了,一個被她安排去和經理溝通酒店事宜了嗎?
這倆綁匪運氣也是真好,她保镖前腳離開,他們後腳就冒出來了,但凡早一點或者晚一點她身邊都有專業保镖。
早一點去溝通,保镖沒走;晚一點,她另一個保镖也差不多回來了。
這告訴她一件事,以後不管做什麽,不能讓保镖全部離開。
她有點武力,但業餘學的那點武力去挑戰人家的飯碗,這肯定是比不過的。
還是那句話,這要是在國外,一梭子就能解決的事,一梭子解決不了就兩梭子。
見安文姝沒有回答,有幸偷看過組織内人員小說的靈兒捂住嘴:所以說你就是小說裏不受寵愛的庶女是吧?不然怎麽會沒保镖?
這話問的,安文姝更不知道怎麽答了,她憋了好一會才組織好語言:現在沒有所謂的嫡庶之分。
怎麽會?我爸爸就接過庶女發過來綁架嫡女的任務,她還讓我爸爸找人……
靈兒!不能透露客人個人信息!
靈兒茫然:可是我沒有透露她信息,我隻是和她說說任務内容而已!
不能說,關于任務的都不能說。
趙哥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他不想回答靈兒十萬個爲什麽,靈兒又是個嘴巴閑不住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靈兒和後面的人聊天已經是開恩了,結果這靈兒怎麽還說到以前的任務去了?
老大也真是,這也太寵女兒了吧?連這事都随便和她說,這合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