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氣餒地坐回椅子,“我知道的都不能說,那我還聊什麽?”
趙哥斬釘截鐵,“那你就别說話。”
“可是不說話好無聊,無聊我就想找事情做,找事情做我就想說話,我要說的話你又不讓我說,不讓我說我就不知道幹什麽……”
一大串類似繞口令的碎碎念下來,趙哥握着方向盤的手捏緊,不能打不能罵,他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除了任務相關内容,其餘你想聊什麽就聊什麽。”趙哥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靈兒并沒有聽出趙哥的怒氣值快到頂了,她點點頭,又扭回頭看向安文姝,“不能和你說嫡庶女之間的事啦,那我們要說什麽呢?哦對了,我可以說這個。”
“我們組織有48……”
刷!
車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好在這路上沒什麽人,不然後車包會追尾。
“你在幹什麽?”趙哥轉過身揪住靈兒衣領,恨不得往她那無辜的臉上招呼幾拳。
靈兒眨眨眼,“不是趙哥你說除了任務的事,其它随便我說的嗎?”
安文姝嘴角抽了抽,這大喇叭,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組織内有幾個人這話是能和她一個被綁人士說的嗎?
趙哥要是不阻止這靈兒,她是不是把組織内的事情全給抖摟出來了?
趙哥氣得惡狠狠地砸了下椅背,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不能打,這是老大閨女,不能打這是老大唯一獨苗苗,不能打,不能打……
好不容易把自己激動的情緒平複下去,趙哥重新睜開眼睛,語氣平靜得有點死了,“這個也不能說,其它随你。”
靈兒還是那麽沒心沒肺,她氣的鼓起臉,“可是我知道的隻有這些事,都不能聊那我說什麽?”
趙哥深吸一口氣,露出個假笑,“你可以問她問題哦,知道了嗎?”
靈兒恍然大悟,“對哦,我怎麽忘了這個?”
一開始安文姝還覺得有點搞笑,過了一會後她就笑不出來了。靈兒看着不高,抱着她胳膊時頭才堪堪到她肩膀位置,加上這天真又殘忍的性子……
安文姝眉頭緊鎖,不會吧?“靈兒,你今年幾歲了?”
靈兒轉回頭,“我呀?我12歲了,今天是我12歲生日,爸爸說第一個任務就當是送給我的12歲生日禮物。”
“才12歲?”安文姝被震驚得有些失聲。
靈兒掏掏耳朵,“怎麽了?12歲已經是個大人了不是嗎?”
安文姝轉頭看向那所謂的趙哥,“你、你們……”
她一開始被抓時沒多想,最多以爲這靈兒就是天生矮了點,結果……結果她居然是未成年?!
趙哥撇撇嘴,他從後視鏡看到了安文姝那奇怪的眼神。靈兒又不是她女兒、妹妹、女朋友啥的,老大想讓她幹啥,難道他個當下屬的還能反駁不成?
比起安文姝,他更不想靈兒入行好吧?就她這性格,早晚有一天得把他坑死。
他可不想死,他還想好好活着到年紀退休,老婆孩子熱炕頭。
安文姝嗫嚅了好半天才再次張嘴詢問,“入這一行是你自己想的嗎?”
靈兒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我爸爸說幹這一行特别能賺錢,隻要有了錢就沒人能欺負我們。”
趙哥實在忍不住了,他插話,“這一行可不容易,随時都有喪命的危險,你回去之後還是和老大好好溝通,這不适合……”
“爲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賺到足夠的錢,潇灑過,快樂過,死不死又有什麽所謂?”
趙哥都被噎了下,老大這是給他女兒都灌輸了什麽玩意?
有錢潇灑是一碼事,活着又是一碼事。
誰不想又有錢又能長命百歲安穩到老?
一個才12歲的小姑娘,她懂得什麽是生老病死嗎就敢在這口出狂言說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
她能懂這句話的意思嗎?
“你這……”
趙哥還想糾正一下靈兒這思維,可和她對視了一眼後趙哥又放棄了,扭轉不回來了。大多數人大緻性格會在十歲内定型,後續可能會有稍微改變但不多。
況且孩子怎麽養那是父母的事,和他個外人有什麽關系?
還是那句,靈兒不是他女兒、妹妹、女朋友啥的,他沒有立場去管教老大給自己女兒灌輸了什麽。
他隻是個被老大強制安排了個大麻煩的苦命打工仔罷了。
“趙哥你要說什麽?”
趙哥扭回頭認真看路,“沒什麽。”
同樣聽了對話的隋暖秦青沉默了好一會。
“才12歲啊,有些人真的不配做父母。”
秦青歎了口氣,“大夏這麽大,總有些特别奇葩的人沒被社會察覺。”
隋暖搖搖頭,“暫時不想這個,你帶了多少人?”
“加上你我總共13人。”
隋暖咋舌,“那我們打不過吧?人家殺手組織有48人,咱們這滿打滿算加起來也才13個人加四隻小動物,對方手裏還有一個人質。”
秦青默了默,“現在上報信息,我們繼續跟着核實人數。”
自己打不過就喊人,隋暖對這操作熟門熟路。
平時她遇到自己對付不了的案子,第一步報警,第二步喊江晚,再不行就第三步叫媽媽,再再再不行就動用究極武器聯系陳秘。
說起來殺手,隋暖就想起當初的彩虹戰士,僅僅25萬就敢在京城熱鬧繁華的街道對她喊打喊殺,現在那些人死的死,不死的也在國家包吃包住地唱鐵窗淚。
她至今不怎麽敢出遠門原因有二,一她還沒把大夏走完,二她的懸賞還沒撤下去。
雖然懸賞金額減到了一百萬,不是那些人不恨隋暖,是隋暖在大夏沒幾個人敢冒險來弄隋暖。
沒人接,隋暖後續又不怎麽冒頭懸賞金額自然就少了。
至于爲什麽不把懸賞撤了?
挂着一百萬懸賞金的意思,組織還記得你幹的好事,你最好别讓我們人把你逮到了,不然你連死字怎麽寫的都不知道。
當初隋暖懸賞金高完全是因爲破壞了某些人的大生意,大夏對于那些人而言就是一方淨土,冒着金光的香饽饽。
他們耗費衆多人力物力好不容易打通了一條挖金礦的通道,結果隋暖以一人之力把他們辛辛苦苦挖出來的地道搞塌了不說,還讓人家金礦主人發現了他們對黃金的觊觎,安排了衆多人嚴防死守。
阻人财路如殺人父母,他們當然受不了這鳥氣,腦子一熱就下了個超高金額的懸賞。
加上其餘偷偷摸摸的行業也都因爲這事受了不小影響,其餘組織一人丢一點錢進入隋暖的懸賞金裏,金額累計起來可不就高嗎。
現在多數人都冷靜下來,金額當然就相對應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