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爽背着滿滿的收獲回到家中時,夕陽的餘晖正将小院染成暖金色。韓睿第一個瞧見姐姐的身影,像隻小炮仗似的沖了過來,圍着韓爽直轉悠:“姐姐回來啦!姐姐買什麽好吃的了?”
李氏聞聲從竈間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帶着笑意:“回來了?事情都辦妥了?”她接過韓爽背上的竹簍,入手一沉,不由驚訝,“喲,買了這麽多東西?”
韓爽将竹簍裏的東西一一拿出:“這是給爹娘和哥哥小睿扯的厚棉布,天快涼了,可以做身新衣裳。這些是米糧和鹽巴。還有些零嘴。”她将一包饴糖遞給眼巴巴的韓睿,小家夥立刻歡呼一聲,寶貝似的捧住了。
韓文松也從屋裏出來,看着女兒買回來的東西,憨厚的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這都是爽丫頭你掙來的啊……”想當初,家裏連吃飽飯都艱難,何曾想過能随意扯布買零嘴?
“爹,娘,我們是一家人,日子自然會越過越好。”韓爽語氣平靜,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她将醉仙樓結算的十二兩銀子拿出大部分,交給李氏收好,隻自己留了些許備用。李氏拿着那沉甸甸的銀子,手都有些抖,又是歡喜又是無措。
“這……這麽多?”
“周掌櫃說咱們的菜式賣得好,這是應得的分紅。”韓爽解釋道,“往後隻要合作順利,還會有的。”
當晚,李氏讓韓睿去夫子家把韓宸叫回來,因韓宸要考秀才,所以,夫子每天都會留韓宸在家學習,都會在夫子家用晚膳。今天,李氏用新買的米蒸了香噴噴的米飯,又特意炒了個雞蛋,切了點臘肉,特意把韓宸叫回來打打牙祭。飯桌上,韓睿叽叽喳喳說着姐姐買了糖、買了布,小臉上滿是幸福的光彩。韓文松和李氏看着孩子們,聽着韓爽簡單說了去祖母家送銀子以及和醉仙樓談妥後續合作的事情,心裏像是被暖爐烘着一般,踏實又溫暖。雖然經曆了祁硯之帶來的風波,但日子終究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去了。這份由女兒帶來的改變,讓他們對未來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夜色深沉,萬籁俱寂。
韓家小院的人都已沉入夢鄉。韓爽躺在炕上,聽着身旁父母和小弟均勻的呼吸聲,意識卻無比清明。她心念一動,整個意識便沉入了那片獨屬于她的神秘空間。
空間内依舊靜谧,但感覺比之前更加“鮮活”。之前種下的那幾樣普通藥材種子,在黑土地上已然冒出了細嫩的綠芽,長勢喜人,遠超外界的速度。那兩隻小雞崽正蜷縮在角落,似乎睡着了,羽毛鮮亮,精神頭十足,它們啄食過的地方,黑土地依舊幹淨,并未留下污穢,反而那極細微的“草屑”似乎更茂密了些,仿佛空間能自行處理這些活物産生的代謝。
韓爽的意識“看”向那窪泉水。泉水清澈見底,微微泛着粼光,散發出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她嘗試着用意識引導一滴泉水,那水珠竟真的懸浮而起,按照她的意念,輕輕滴落在一株剛冒頭的藥苗上。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那藥苗的嫩葉似乎更舒展了一些,綠意更深。
果然,這泉水對植物生長也有極強的促進作用。 韓爽心中笃定。
她開始更仔細地“掃描”整個空間。邊界拓展後,多出來的黑土地異常肥沃,似乎蘊含着無窮的生機。她嘗試着将意識集中在那片可以容納活物的區域,一種奇妙的感知反饋回來——這個區域似乎有着恒定的溫度、适宜的空氣,并且能隔絕外界對活物的不良影響,但範圍有限,目前大約隻能容納幾隻小型禽類或一兩隻兔子大小的動物。
一個可以移動的、絕對安全的微型養殖場和藥圃!
韓爽心中激蕩。這意味着,她可以培育出品質遠超尋常的藥材,甚至可以養殖一些珍貴的、難以捕捉的小型動物。無論是自用還是售賣,都将是她巨大的優勢。而且,空間的存在,等于一個絕佳的儲物基地,無論是糧食、銀錢還是其他重要物品,放在這裏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她反複試驗着對空間内物品的存取、對泉水的操控、對那片活物區域的感知,越來越熟練。她發現,随着她意識的集中和使用,她與空間的聯系似乎也更加緊密了一絲。
不知過了多久,韓爽才将意識從空間中退出。窗外,月色如水,透過窗紙灑下清輝。
她睜着眼睛,望着屋頂的陰影,心中一片光明火熱。救下祁硯之,像是一個轉折點,不僅帶來了空間升級的契機,更讓她隐約觸摸到了一條更廣闊的道路。祁硯之代表的軍方、三叔韓文忠、醉仙樓的周掌櫃、未來可能接觸的藥鋪……這些人脈和渠道,結合她自身不斷成長的空間和能力,将能編織成一張怎樣的網?
前路依舊有未知的風險,比如北狄細作可能并未完全放棄搜尋,比如家中的變化可能會引來旁人的探究甚至嫉妒。但此刻,韓爽心中充滿了信心。她有空間作爲最大的底牌,有逐漸團結起來的家人,有開始積累的财力和人脈。
她輕輕翻了個身,合上眼睛。當務之急,是利用空間,盡快培育出第一批優質的藥材,同時,也要更加謹慎,不能洩露空間的秘密。這個家,她會守護好,而屬于她的天地,絕不止于這韓家村。
夜色更深,小院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夢鄉中的韓睿偶爾發出幾聲模糊的呓語。而韓爽,在深度認識了自身最大的依仗後,也帶着對未來的清晰規劃,沉沉睡去。明日,又将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