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進山與溫情


自那晚深度探索空間後,韓爽便開始了更加頻繁的進山。她對外宣稱是去挖野菜、尋山貨,實則是利用空間泉水和黑土地,加速培育藥材,并搜尋更多有價值的植物移栽進空間。她知道,想要在縣城買房,讓家人徹底擺脫韓家村的束縛,尤其是在哥哥韓宸考取秀才可能需要在縣學進修的背景下,需要更多的銀錢。僅靠醉仙樓的山貨分紅,還遠遠不夠。

她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帶上幹糧和水囊,深入黑風嶺人迹罕至之處。有空間泉水滋養身體,她的體力、目力乃至對草藥植株的感知都敏銳了許多,總能找到年份不錯或較爲稀有的藥材,如品相良好的黃芪、茯苓,甚至在一處峭壁縫隙中發現了一小叢長勢極佳的鐵皮石斛。她小心地将大部分植株連同根部土壤移入空間黑土地,隻留下少量成熟的采摘下來,準備日後出售。

每次歸來,她的背簍裏總是裝得滿滿當當。除了明面上掩人耳目的普通野菜、菌菇,底下總是藏着些品相上乘的藥材。她将這些藥材小心炮制晾曬,分類收好,準備積累到一定數量,便通過周掌櫃的引薦,去濟世堂探探路。

韓爽這般早出晚歸,腳底甚至磨出了薄繭,韓文松和李氏看在眼裏,疼在心上。

這日傍晚,韓爽背着沉甸甸的背簍回來,額發被汗水黏在頰邊,臉色也因日曬和勞累顯得有些疲憊。李氏趕緊接過背簍,一入手那分量就讓她鼻子一酸:“爽兒,快歇歇,竈上溫着熱水,先去擦把臉。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天天這麽往山裏鑽,萬一碰上野獸可怎麽好……”她絮絮叨叨地,忙着去給女兒倒水。

韓文松不善言辭,隻是默默地将院子裏晾曬的藥材翻了個面,又去檢查了韓爽常用的柴刀是否鋒利,然後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女兒的肩頭,低聲道:“明天……爹跟你一起去。”

韓爽心中一暖,接過李氏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搖頭笑道:“爹,娘,我沒事。山裏我熟,也會小心避開危險的地方。您在家照看娘和小睿,還要打理田地,已經夠辛苦了。我去山裏,心裏有數。”她知道父親不熟悉深山,跟着去反而可能添亂,也更易引人注意。

這時,在屋裏溫書的韓宸也聞聲走了出來。他如今大部分時間在夫子家苦讀,爲一個月後的院試做最後沖刺,隻有晚膳時常回家。他看着妹妹明顯清瘦了些的臉龐和帶着倦色的眼神,眉頭微蹙。他走到韓爽面前,将一個小布包塞進她手裏。

韓爽打開一看,裏面是幾塊精緻的桂花糕,還有一小錠約莫二兩的銀子。

“哥,你這是……”

“糕點是在夫子家,師娘給的,我沒舍得吃,給你留着。”韓宸語氣溫和,帶着讀書人的清雅,眼神卻異常堅定,“銀子是之前抄書攢下的,不多,你拿着。家裏如今的開銷,你爲這個家奔波,我都知道。買房之事,不必急于一時,更不必你一人承擔。待我考取功名,定不會讓你再如此辛勞。”

他看着妹妹,認真道:“爽兒,你的安危比任何銀錢都重要。進山……定要萬事小心。”

韓睿也跑過來,抱着姐姐的腿,仰着小臉:“姐姐,小睿長大了也幫你挖藥材,你不要太累了!”

家人的關懷如同暖流,瞬間滌蕩了韓爽滿身的疲憊。她握緊了手中尚帶着哥哥體溫的銀子和糕點,看着父母擔憂卻支持的眼神,聽着小弟稚氣卻真誠的話語,隻覺得渾身又充滿了力量。

“我知道的,哥,爹,娘,你們放心。”韓爽展顔一笑,那笑容驅散了連日來的風霜,顯得格外明亮,“我心裏有杆秤,不會逞強。我們一家人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将銀子推回給韓宸:“哥,這銀子你留着,在夫子家筆墨花銷大,你專心備考就是對我們這個家最大的幫助。”她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韓睿嘴裏,一半自己吃了,甜香瞬間在口中化開,“糕點我和小睿分着吃,謝謝哥。”

晚膳時,飯桌上的氣氛格外溫馨。李氏将臘肉多夾了幾片到韓爽碗裏,韓文松也默默地将炒雞蛋往她面前推了推。韓宸說着在夫子家的見聞和備考心得,韓睿叽叽喳喳說着村裏的趣事。燈光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雖然清貧,卻充滿了相互扶持、共同向前的暖意。

韓爽知道,她頻繁進山确實辛苦,也伴随着風險。但看着家人因爲她帶來的改變而露出的笑容,感受到他們毫無保留的關愛,她便覺得一切都值得。她有空間相助,有清晰的目标,更有堅實的後盾。爲了這個家,再多的辛苦,她也甘之如饴。

夜深人靜,韓爽再次将意識沉入空間。看着黑土地上生機勃勃、長勢迅猛的藥材,看着角落裏健康活潑的小雞崽,她心中充滿了希望。一個月,哥哥院試在即,她的“藥材儲備計劃”也必須加快步伐了。她相信,憑借自己的努力和空間的奇效,定能在哥哥考取功名前後,攢夠在縣城安家的第一桶金。未來的路,一家人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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