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之地位于北境腹地,離雪狼王的家不遠,那裏終年積雪不化,狂風如刀,尋常人踏入半步便會被凍僵。韓爽身着特制的禦寒勁裝,懷揣避寒丹,騎着銀朔,星瞳在前方引路,一路向北疾馳。
越往北走,氣溫越低,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白霧。地面覆蓋着厚厚的冰層,馬蹄踏上去打滑,銀朔不得不放慢腳步,四蹄踏雪,留下深深的印痕。狂風呼嘯着掠過冰原,卷起漫天雪粒,打在臉上生疼。韓爽運轉體内寒寂印記,一股冰寒氣息從丹田蔓延至全身,與外界的嚴寒相互抵消,才勉強抵禦住刺骨的寒冷。
“嗷嗚——”銀朔突然停下腳步,對着前方低吼。韓爽擡頭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冰面上,趴着一頭巨大的雪熊。那雪熊身形龐大,毛發如白雪般潔白,一雙眼睛赤紅如血,正惡狠狠地盯着他們,嘴角流着涎水。
“是雪熊王。”韓爽心中一凜。雪熊本就生性兇猛,而雪熊王更是極寒之地的霸主,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難以傷其分毫。
雪熊王咆哮一聲,猛地撲了過來,巨大的熊掌帶着呼嘯的寒風,拍向韓爽。韓爽足尖一點,從銀朔背上躍起,避開雪熊王的攻擊。同時,她指尖凝出數枚冰刃,射向雪熊王的眼睛。
雪熊王反應極快,腦袋一偏,冰刃擦着它的臉頰飛過,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雪熊王被激怒了,再次咆哮着撲來。銀朔見狀,縱身躍起,與雪熊王纏鬥在一起。銀朔雖身形不及雪熊王龐大,但動作靈活,且體内蘊含冰寒之力,每一次撞擊都能讓雪熊王打一個寒顫。
韓爽趁機繞到雪熊王身後,指尖冰刃凝聚成一把長劍,猛地刺向雪熊王的後心。雪熊王皮糙肉厚,冰刃刺入不足三寸便被卡住。雪熊王吃痛,回身一掌拍向韓爽。韓爽連忙躲閃,卻還是被掌風掃中,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能硬拼。”韓爽心中暗道。她目光掃過雪熊王的四肢,隻見雪熊王的四肢粗壯,踩在冰面上穩如泰山。“有了!”韓爽眼睛一亮,她運轉寒寂印記,将冰刃打入地面。瞬間,雪熊王腳下的冰層開始凍結、蔓延,很快便将雪熊王的四肢凍住。
雪熊王動彈不得,憤怒地咆哮着,試圖掙脫冰層的束縛。但韓爽的冰寒之力異常精純,冰層越來越厚,雪熊王的掙紮隻是徒勞。銀朔趁機撲了上去,一口咬住雪熊王的脖頸,鋒利的牙齒刺入雪熊王的血管。雪熊王掙紮了幾下,便倒在冰面上,沒了氣息。
韓爽收起冰刃,擦去嘴角的鮮血,心中松了口氣。她看向銀朔,贊許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辛苦你了。”銀朔蹭了蹭她的手心,發出一聲溫順的嗚咽。
繼續前行了數日,韓爽終于抵達了極寒之地的核心區域——冰封懸崖。懸崖高聳入雲,陡峭異常,崖壁上覆蓋着厚厚的冰層,閃爍着冰冷的光澤。七彩蓮就生長在懸崖中段的一處石縫中,花瓣呈七彩之色,在冰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
然而,要采摘七彩蓮并非易事。懸崖壁光滑無比,且布滿了冰棱,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更危險的是,懸崖下方盤踞着一群冰蛇,這些冰蛇通體雪白,毒性極強,且能在極寒環境中自由活動。
韓爽深吸一口氣,将星瞳喚到身邊:“星瞳,麻煩你去探查一下冰蛇的分布情況。”星瞳嗷嗚一聲,奔向懸崖下方。很快,星瞳便傳回了消息,懸崖下方共有十幾條冰蛇,主要集中在七彩蓮下方的石縫中。
韓爽點點頭,取出禦風符,貼在身上。禦風符生效,她的身形變得輕盈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攀爬着懸崖壁,避開冰棱,向着七彩蓮的方向移動。離七彩蓮越來越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就在這時,下方的冰蛇察覺到了她的存在,紛紛爬出石縫,向着她蜿蜒爬來。冰蛇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爬到了她的腳下。韓爽指尖凝出冰刃,迅速斬斷了幾條冰蛇的頭顱。但冰蛇數量衆多,源源不斷地爬來,讓她應接不暇。
“看來隻能速戰速決了。”韓爽心中暗道。她運轉全身功力,寒寂印記爆發,一股強大的冰寒氣息從她體内擴散開來。懸崖壁上的冰層瞬間加厚,那些爬來的冰蛇被凍成了冰雕,動彈不得。
解決了冰蛇的威脅,韓爽終于來到了七彩蓮所在的石縫前。她小心翼翼地将七彩蓮采摘下來,放入特制的玉盒中。就在她采摘完七彩蓮的瞬間,懸崖壁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大量的冰塊從上方墜落。
“不好,冰崖要塌了!”韓爽心中一驚,連忙運轉禦風符,身形如箭般向懸崖上方飛去。身後,冰崖轟然倒塌,萬丈深淵被冰雪填滿。韓爽險之又險地逃離了冰封懸崖,落在了安全地帶。
她回頭望了一眼崩塌的冰崖,心中一陣後怕。但看着手中的玉盒,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七彩蓮已到手,接下來便是煉制強效解毒藥,支援邊境。
與此同時,邊境戰場之上,戰火正酣。北狄可汗見毒煙未能徹底擊潰守軍,便集中十萬大軍,對祁硯之駐守的雁門關發起了猛烈進攻。
雁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祁硯之率領将士們憑借地形優勢,頑強抵抗。但北狄鐵騎骁勇善戰,且人數衆多,守軍漸漸體力不支。更糟糕的是,北狄又研制出了一種新的毒煙,這種毒煙比之前的更加厲害,吸入者會全身潰爛,痛苦不堪,且藥王谷之前送來的解毒丹對此毫無效果。
短短幾日,便有上千名士兵中毒身亡,守軍士氣大跌。祁硯之看着手下将士一個個倒下,心中焦急萬分。他多次派人向京城求援,請求韓爽盡快研制出強效解毒藥,但始終沒有收到回音。
“将軍,北狄又發起進攻了!”一名副将匆匆跑來,臉上滿是焦急。
祁硯之握緊長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傳令下去,死守雁門關,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能讓北狄鐵騎踏入中原半步!”
“是!”副将領命而去。
祁硯之登上城樓,望着城下黑壓壓的北狄大軍,心中感慨萬千。他想起了韓爽,想起了兩人在京城的約定。“爽兒,你一定要平安歸來。”他在心中默念。
北狄大軍的進攻越來越猛烈,城樓之上,箭矢如雨,刀劍交鋒之聲不絕于耳。祁硯之身先士卒,揮舞長劍,斬殺了一名又一名北狄士兵。他的身上已沾滿了鮮血,手臂也被砍傷,但他依舊頑強地戰鬥着。
就在這時,一名北狄将領騎着戰馬,沖破守軍防線,直奔祁硯之而來。那将領手持一柄大刀,面目猙獰,正是北狄可汗的弟弟,耶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