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捷報傳入宮中時,皇帝正臨朝議事。聽聞逆黨盡數被殲、趙承業生擒、炸藥隐患解除,龍顔大悅,當即下旨:“祁硯之調度有方,韓爽協戰有功,着即入殿領賞!”
金銮殿上,祁硯之與韓爽一身戎裝未卸,帶着硝煙與血腥氣叩見陛下。皇帝見二人雖面帶倦色,卻目光堅定,贊道:“二位少年英雄,爲國分憂,護京城安甯,功不可沒!” 當即封祁硯之爲鎮國大将軍,賜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封韓爽爲“護國聖女”,許藥王谷在京城開設藥局,免征賦稅三年,另賜禦制玉佩一枚,可自由出入宮門。
朝臣們紛紛上前道賀,唯有吏部尚書李嵩面色微沉——他與威遠将軍素有交情,昨夜逆黨被剿時,暗衛在其府邸搜出了往來書信,雖未直接參與謀逆,卻有知情不報之嫌。祁硯之目光掃過李嵩,心中了然,上前奏道:“陛下,此次逆黨謀逆,牽涉甚廣,部分朝臣與逆黨有牽連,臣已将證據呈交禦史台,懇請陛下嚴查,以正朝綱。”
皇帝沉吟片刻,道:“準奏!禦史台即刻立案,凡與逆黨有染者,無論官階高低,一律嚴懲不貸!” 李嵩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不敢再多言。
退朝後,祁硯之與韓爽并肩走出宮門。韓爽望着天邊的流雲,輕聲道:“朝堂之上,果然步步驚心。此次雖清剿了逆黨,卻不知還有多少暗流湧動。”
祁硯之點頭:“是啊。李嵩等人雖未直接謀反,卻與逆黨私通款曲,若不除之,日後必成大患。不過陛下已下令嚴查,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堂便能清明。” 他看向韓爽,眼中帶着溫柔,“你此次立下大功,藥王谷也能在京城立足,師父他們定會很高興。”
韓爽笑了笑:“這都多虧了你。若不是你運籌帷幄,調動兵力,我們也難以如此順利地完成任務。”
正說着,一名皇城司暗探匆匆趕來,遞上一封密函:“将軍,沈指揮使傳來消息,北狄得知趙承業被擒、軍資被截,已在邊境集結兵力,似有異動。”
祁硯之接過密函,看完後臉色微沉:“北狄果然賊心不死。看來,我們還不能放松警惕。”
韓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邊境戰事一觸即發,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遭受戰火之苦。”
“放心,我已令邊境守軍加強戒備,同時奏請陛下調兵增援。”祁硯之沉聲道,“北狄若敢來犯,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幾日後,禦史台查清了李嵩等人的罪證,皇帝下旨将李嵩罷官抄家,其餘牽涉官員或貶谪或流放,朝堂風氣爲之一清。祁硯之則忙于整頓京營、調配邊境防務,每日操勞至深夜。
這日,韓爽帶着藥王谷弟子煉制的療傷藥和補身湯藥,徑直來到書房,隻見祁硯之正對着輿圖沉思,眉頭微蹙,身上的朝服還未換下。
“你又忙到現在?”韓爽輕聲問道,将湯藥放在桌上。
祁硯之擡頭,見是韓爽,眼中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起身道:“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些湯藥。”韓爽拿起湯匙,舀了一勺湯藥遞到他嘴邊,“這是我特意爲你煉制的安神湯,你最近太過勞累,喝點安神湯能睡個好覺。”
祁硯之順從地喝下湯藥,溫熱的湯藥順着喉嚨滑下,暖意彌漫全身。他握住韓爽的手,輕聲道:“辛苦你了。每日要打理藥王谷的事務,還要惦記着我。”
韓爽臉頰微紅,抽回手道:“我們是并肩作戰的夥伴,互相惦記是應該的。” 她看向桌上的輿圖,“還在想北狄的事?”
“嗯。”祁硯之點頭,“北狄在邊境集結了十萬大軍,來勢洶洶。父親那邊已經調不出人來支援,隻好我這邊去支援。不過,我已調派五萬精銳增援邊境,與當地守軍彙合,應該能抵擋得住。隻是……” 他頓了頓,看向韓爽,“此次出征,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韓爽心中一緊,輕聲道:“你放心去吧,京城有我。藥王谷會全力支持你,我也會煉制更多的療傷藥和解毒丹,送往邊境。”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祁硯之,“這是藥王谷的護身玉佩,能驅邪避災、滋養氣血,你帶着它,就當我陪在你身邊。”
祁硯之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面刻着精緻的藥草紋路。他将玉佩貼身藏好,握住韓爽的手,眼神真摯:“爽兒,此次出征,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待我平定北狄,回來便向陛下請旨,給你大辦婚禮,而我發誓,此生對你不離不棄。”
韓爽聞言,眼中泛起淚光,用力點頭:“好。我等你回來。無論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兩人相視而望,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與牽挂。書房内,燭光搖曳,映照着兩人緊握的雙手,情意在無聲中蔓延。
幾日後,祁硯之辭别韓爽,率領五萬精銳,奔赴邊境。韓爽親自送他至城外十裏亭,将一包精心煉制的丹藥遞給他:“這裏面有解毒丹、療傷丹、凝神丹,你務必随身攜帶,每日服用一粒凝神丹,可保心神清明。”
祁硯之接過丹藥,放入懷中,伸手撫摸着韓爽的臉頰:“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家人,師父和長老們。若京城有任何變故,即刻用飛鴿傳書告知我。”
“我會的。”韓爽強忍淚水,“你一定要保重,平安歸來。”
祁硯之點頭,翻身上馬,對身後的大軍大喝一聲:“出發!” 五萬大軍浩浩蕩蕩,向着邊境疾馳而去。韓爽站在十裏亭,望着祁硯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天際,才緩緩轉身離去。
祁硯之抵達邊境後,與當地守軍彙合,迅速制定了作戰計劃。北狄鐵騎骁勇善戰,起初幾次交鋒,雙方互有勝負。但祁硯之運籌帷幄,利用地形優勢,設下埋伏,幾次大敗北狄軍隊。
消息傳回京城,皇帝大喜,下旨嘉獎前線将士。韓爽得知後,心中十分欣慰,連忙組織藥王谷弟子,煉制了大量的療傷藥和解毒丹,派弟子送往邊境。
然而,北狄并未善罷甘休。北狄可汗見正面進攻難以取勝,便暗中派人潛入邊境守軍大營,投放毒煙。不少士兵吸入毒煙後,出現頭暈、嘔吐、渾身無力的症狀,戰鬥力大減。
祁硯之得知後,連忙取出韓爽送的解毒丹,讓士兵們服用。丹藥果然有效,士兵們的症狀很快得到緩解。但北狄的毒煙層出不窮,藥王谷的解毒丹漸漸供不應求。
韓爽得知邊境的情況後,心急如焚。她召集蘇、柳二位長老,商議道:“北狄的毒煙十分厲害,普通解毒丹難以應對。我們必須盡快研制出更強效的解毒藥,送往邊境。”
薛慕華道:“要煉制強效解毒藥,需要一種名爲‘七彩蓮’的珍稀藥材,此藥材隻生長在極寒之地的懸崖峭壁上,采摘難度極大。”
“無論多難,我都要去試一試!”韓爽堅定地說,“邊境将士們危在旦夕,我不能坐視不管。”
柳長老勸道:“極寒之地環境惡劣,危機四伏,你一個女子前去,太過危險。不如讓弟子們去吧。”
“不行。”韓爽搖頭,“七彩蓮生長環境特殊,隻有我體内的寒寂印記能抵禦極寒,弟子們前去,恐怕難以生還。” 她看向薛慕華,“師父,弟子意已決,還請師父成全。”
薛慕華沉吟片刻,道:“好吧。你務必小心。這是藥王谷的‘避寒丹’和‘禦風符’,你帶着,或許能幫到你。”
韓爽接過避寒丹和禦風符,深深一揖:“多謝師父。弟子此去,定能取回七彩蓮,煉制出強效解毒藥,助硯之平定北狄。”
次日一早,韓爽換上輕便的勁裝,背上行囊,帶着銀朔和星瞳,向着極寒之地出發。她知道,此行兇險萬分,但爲了邊境的将士,爲了等待她歸來的祁硯之,她必須勇往直前。